的寒光,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形,气氛剑拔弩张,纠缠着汹涌的爱恨与欲望。
脖颈被沈遇的手攥紧,拇指和食指抵在下颚处的骨头处迫使闻流鹤抬起头,另外三根手指则掐在颈动脉处,手心贴合在脖颈上,阻隔他的呼吸。
闻流鹤被掐住脖颈仰着下巴,他的视野里,只能看到男人伸过来的一截手臂,这个角度,他看不到沈遇掐住他脖颈的手。
但闻流鹤能够想象,那五根手指是如何掐住他脖颈一下下收紧的。
冷淡的,性感的,撩人而不自知的。
沈遇的手很漂亮,手指修长,骨肉匀称贴合,富有力量感,指关节是清透如花瓣般的粉色。
而当其中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时,因为发力的原因,手指骨骼与手背会绷出流畅的弧度,覆在骨骼上的冷白皮肉跟着拉扯,于是背部的淡色青筋跟着显露。
而贴在他脖颈上的指腹,会因为充血而变得愈加粉。
白,粉,青。
不止适合掐住他的脖颈。
闻流鹤滚动上下喉结,在感受到沈遇手心的触感后,呼吸逐渐加重,眸色越来越暗沉。
闻流鹤胸腔重重起伏,他毫无被人握住命门的自觉,重复一遍沈遇的话:“反悔?看来师尊也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啊,也是言而无信之辈罢了。”
沈遇看着他,手指寸寸收紧,讽刺道:“闻流鹤,我的言而有信,是对我的弟子,我的同门,你既不是我的同门,更不是我的弟子,我为何要对一个魔头言而有信?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且动听,落在耳膜上时,如同一阵响起的仙乐。
但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仿佛淬着毒,一针一针往闻流鹤心肺里扎。
还是那么疼,还是和以前那么疼。
在魔域待得太久,他都快将这种疼痛给忘记了,在闻流鹤以为自己早已麻木的时候,熟悉的疼痛再一次刺起来。
闻流鹤心跳一阵加速,死死盯着沈遇。
太好了。
闻流鹤竟如此想到。
当年闻流鹤通过裂隙坠入魔域时,几乎奄奄一息,他体内灵气尚存,标点一样传递信息,各种祟物对他围追堵截,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。
如果不是一股求生的劲头,和说不清是爱还是恨的执念支撑着他,他在一开始,可能早就沦为各种妖魔的果腹之物。
他用魔刃割破手臂,放出血,放出体内的最后一点灵气,踏过尸山血海,从连魔人都不敢靠近的祟泽里杀出。
那时候,闻流鹤脑海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字——
杀。
挡他前路者,杀。
违他意愿者,杀。
魔域和修仙界不同,讲求实力为尊,之前十六界一直没得到统一,便是因为没有出现能同时压制十六位魔王的人。
三年前,在实现魔域一统后,闻流鹤捡到一只银发蚌妖。
蚌妖叫玉琦,捡到的时候浑身是伤,当时她几乎奄奄一息,伤痕累累的双臂却死死抱着怀中空心的蚌壳,不让它受到伤害。
说起来,这只蚌妖还和闻流鹤有些渊源,他少年时曾在临水镇遇到的那只花魁,便是玉琦的挚友。
后来,在从玉琦口中得知两族相争中,春绮为救她而死时,闻流鹤愣上片刻,感到一阵不切实际的荒诞,那只贪生怕死的妖,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救人而死?
闻流鹤从玉琦的眼中读出太多的故事,恐怖两人间的关系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,但他并没有多少兴趣,只是伸手将一碗忘情水递给她,说喝下去,什么情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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