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瓦莱里娅越想越后怕,要是被教廷找到,等待她和维多尼恩的就是一条死路。
她坐在火堆前,盯着面前那团燃烧的火焰。
谁也不知道瓦莱里娅当时想了什么,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便出手,将熄掉的红炭抵上侧脸——
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烤焦的气息,婴儿痛苦地皱了皱鼻子,无知无觉地伸出玉藕似的一截手臂,似乎想要抓住什么。
等疼痛平息后,瓦莱里娅在脸上涂上草药,然后戴上漆黑的兜帽,弯腰重新将婴儿抱在怀中,温柔的嗓音让人坠入沉溺的梦乡。
“维多尼恩,到了南方,我们就安全了。”
这话不只是对维多尼恩说的,也是瓦莱里娅对自己说的。
在长达半年的逃亡与奔波后,他们终于抵达南方,并在贵族设置的救济所里寻到一处暂时的避难所。
然而,情况并没有比在奔波时更好,因为没有身份,瓦莱里娅只能从事最基础的劳力工作以换取报酬,那在圣塔米山让人赞不绝口的缝补手艺也无从施展。
短短几年,瓦莱里娅就已经瘦弱得不成人形了。
在南方,黑色的眼睛虽然不像在西山一样被视为恶魔的孩子,但也预示着某种不祥,为了不让维多尼恩见人,瓦莱里娅将维多尼恩锁在了房间里。
维多尼恩到三岁时,没见过除母亲外的任何人。
因为常年被关在漆黑的房屋里,与蚊虫老鼠作伴,维多尼恩很快学会了和他们沟通。
老鼠朋友告诉他,外面的世界很好玩,有吃不完的糖果,问他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偷糖果吃?
维多尼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背带裤蹲在角落里,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,疑惑地歪了歪脑袋:偷?
什么是偷?
在维多尼恩那双湿润而真诚的黑色眼眸的注视下,这位老鼠朋友罕见地顿了片刻,竟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。
最后它轻咳一声,背过手去,煞有介事地对维多尼恩说道:就是去别的朋友家做客,他们会拿出礼物欢迎我们,就像我来你家做客一样。
维多尼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他犹豫了片刻,最后小大人似的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,然后跟在老鼠朋友身后,撬窗偷跑了出去。
虽然尚且无法得知真正的原因,但是维多尼恩知道,瓦莱里娅不让他出门的原因,与他的黑色眼睛黑色头发有关。
虽然不懂为什么,但维多尼恩一路上都还是非常小心翼翼,仗着身量小在狭窄的镇道与集市里到处乱翻。
那也是维多尼恩第一次惊奇地发现,原来外面的世界不只是四四方方的窗户所框住的那么小。
这个世界太大了,大到他连当时有没有偷吃到糖果这件事,都彻底地忘记了。
只记得回家的时候,手里抓着给瓦莱里娅带的糖。
硬硬的糖纸被他拽紧,扎着他手心的皮肤,让他看到因为寻找他而满脸焦急的瓦莱里娅时,维多尼恩猛然回神。
维多尼恩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。
瓦莱里娅转过身来,就看到浑身脏兮兮的维多尼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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