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衣店的女主人穿着一件玫红色羊毛外套,正低着头,坐在玻璃门后面的摇椅里织毛衣。收养的几只流浪猫懒洋洋地趴在她的脚边,正在打着盹儿。
雨水遮挡了光线,天色朦胧,快到家了。
沈遇收回目光,开口道:“我知道,我们这次的见面,并不是一次意外的巧合,你的身上有香草的味道,是刚从咖啡馆过来吗?”
这已经完全无法用巧合来解释了。
周斐没有反驳,点头:“嗯。”
沈遇心道果然,继续开口:“我初到上九区,念一年级的时候,就听人说过,那些有权有势的二代们,时常把自己当做围场里的猎人,狩猎他人,玩弄人心。”
第一次从魏崇嘴里听到这种传闻的时候,沈遇大为震惊,想着这群人大抵是吃饱了撑的。
但沈遇万万没想到有一天,这种事还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。
沈遇撩起薄薄的眼皮,尽量不去过多揣测他人,保持着语气平和,继续说道:“周斐,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,但是我没有多余的时间,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你玩类似的游戏。”
周斐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样,唇角终于浮现一丝饶有兴趣的弧度,他低声道:“所以你觉得,我也是那些人其中的一员。”
沈遇看着他,语气真诚,但拒绝的态度却完全不给人靠近的机会:“如果这番话有冒犯到你,那么实在抱歉,但除此之外,周斐,我想不到你接近我的其他理由,你表现得太——”
沈遇欲言又止。
见沈遇停下,周斐抬眸,低声问道:“太什么?”
沈遇只好继续道:“你在我面前,表现得太奇怪了,抱歉,我实在不能不多想。”
总而言之,多道歉准没有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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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斐忽然停下脚步,沈遇有些莫名,也跟着停下,然后反应过来——
到楼下了。
一条笔直而幽深的巷道往里伸展。
三楼,就是沈遇的住处。
两人站在巷口。
气氛忽然变得有些静默。
一只张牙舞爪的狸花猫舔舔爪子,像小炮仗一样从旁边的洗衣店里窜出来,爬到沈遇脚边,用圆乎乎的脑袋蹭了蹭沈遇的裤脚,又试探地蹭蹭周斐的裤脚。
周斐看着沈遇,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周斐伸伸手臂,把手里的伞递给沈遇。
沈遇有些疑惑,但还是顺着周斐的意思接过伞柄。
街道上,积水汇成细小的河流,蜿蜒着从两人身边流淌过去,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漆黑的伞面上。
密集的鼓点声,将周遭的喧嚣与伞下的两人隔离开来。
周斐蹲下身,低着头,修长的食指微曲,动作熟稔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。
那小猫本来只是试探地蹭蹭周斐,谁知道这两脚兽竟敢大胆近身,顿时张嘴亮出凶狠的獠牙来,但没过几秒,它被周斐挠的舒服了,就开始眯上眼睛享受人类免费的按摩服务了。
沈遇:“……”
就在沈遇心中腹诽这臭猫一点骨气也没有的时候,周斐那冷淡而低沉的声线忽然穿过朦朦胧胧的雨水声,落在沈遇的鼓膜上。
“沈遇,我们见过面,你忘记了吗?”
沈遇怔了一下。
见过面?
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?
沈遇飞速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记忆,却完全没有搜寻到任何和周瑾生有过交集的画面,除了昨天在网球场的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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