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个名字,符修唇角微抬,道:“原来是李前辈。”随后也自我介绍了一番:“晚辈段从澜,自瀛海琅玕岛来,为去往汴中而途经此地。”
闻言,李鹤衣脚步一顿。
第3章 江上风波
瀛海琅玕岛,段从澜。
…段从澜。
李鹤衣感觉在哪儿听过这名字,但记不起来。琅玕岛他倒是有印象,瀛海的一片浮岛,富庶饶有,又名琅玕仙洲。
装死半天的叶乱突然活了,呵呵道:“难怪这小子身上穿鲛绡戴螺钿,连个破伞柄都用的是黄花梨,原来是琅玕岛来的富家子弟。真是闲的没事干,跑到海内做散修了。”
李鹤衣诧异:“你还认得这些?”
叶乱:“那当然,你以为我当魔修是为了什么,自然是为了骄奢淫逸的。”
李鹤衣:“……”
不懂这人在骄傲些什么。
“你在跟谁说话吗,李前辈。”
身旁段从澜冷不丁开口,李鹤衣被唤回了神,发现段从澜正侧头看他,虽然蒙着眼,但依旧给李鹤衣一种被盯看凝视的错觉。
“没有。”李鹤衣收回视线,“兴许是你听错了。”
段从澜一笑:“可能吧。”
“这瞎子眼睛不好使,耳朵倒是灵光。”叶乱提议:“你不是缺钱吗?不如找他要点谢礼,看他这副上赶着攀交的样子,必定不会拒绝。”
李鹤衣没管他的馊主意,一路将段从澜送回了住处。
巧的是,胡子男等人找的也是这家客店,见李鹤衣带了个人回来,都有些惊讶。李鹤衣简单解释了两句,趁几人跟段从澜寒暄,又自己溜上楼休息了。
他一走,段从澜才抬起头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后几日,李鹤衣都待在客房里运气调息。
一番寻索后,终于找准了体内的蛊毒源头——是他锁骨下两点红痣似的毒螫针。
原本有三枚,其中一枚已经断在了肉里,应当是之前跟叶乱打架时强用灵力震断的。照此推测,剩下的两根螫针自然也能强行震断,但他却隐约感觉最好别这么做。
李鹤衣再次将叶乱放生出门,又找了把匕首,褪去上衣,剜出肩内的碎针。
随后刀尖下移,对准了自己腹下丹田所在之处。
螫针毒性弱,位置也不隐蔽,凭他自己就能轻易催出。下蛊者封他经脉不像要害他,更像是为了抑制什么。
只能是为了这枚古怪的妖丹。
倘若真是如此,那螫针断了反而不是好事,但具体有什么影响,目前还不得而知。
思虑许久,李鹤衣还是收了匕首。
就算挖出这玩意儿,他的金丹也回不来了,境界还得往下掉。叫他掉到炼气筑基期再重新修炼,还不如就地自裁去投胎来得更快。
重修是不可能重修的,以后少用丹田中的灵力便是。
处理完伤口,李鹤衣合上衣服,靠坐在桌边闭目养神。
屋外天色渐暗,夜风将油灯的火光扯得乱晃不止,雨声也越来越大,掩盖了屋门被推开的细微响动。
某种冷涩的气息在屋中弥漫开来,无声又绵密,水草一般攀绕上李鹤衣的身体,很快令他失去了意识,连有人来到跟前也未能察觉。
一只手探向李鹤衣脸侧,将一缕垂落的碎发拨至他耳后,动作轻缓。
“…又把我忘了。”来人的语气辨不出喜怒,“身上还沾了些不三不四的脏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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