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崖对李鹤衣印象尤其深,魔修劫船时差点一脚把整个沙棠舟给踢穿了,若不是李鹤衣,当时的收场不会那么轻松。至于段从澜,外表看起来就不一般,显然也有些背景。
简言之:两个都不好惹。
幸好是友非敌。
“……船被罡风吹翻后,我就没了意识,再醒来时就在这林子里了。我试过给师姐师弟们传讯,但都没回音,在山麓找了一圈,就只见到你们。”
双方相互交代了此前的经历,云崖说完后,李鹤衣道:“看来得换个方向再找了。”
云崖提议:“要不我们先上山,山顶视野更开阔。”
段从澜却说:“不必,顺着水走就是。”
李鹤衣闻言看向他,云崖也愣了下,问:“段道友是有什么发现吗?”
“没有。”段从澜坦言,“只是我不太想爬山,听着会很累。”
云崖:“……”
李鹤衣:“……”
他对此人无话可说。
不过段从澜的话确实没错,借着叶乱的元神带路,半个时辰后,三人顺水行至桐花林外,在一片湖中找到了沙棠舟的残骸。
沙棠舟的船身已经倒塌断裂了,内里一片凌乱,几缕罡风还在其中盘桓。李鹤衣挥手一拂,残留的余劲才彻底消散。
然而一踏进房舱,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。
云崖脸色煞白:“…怎么会这样。”
废墟间横着十几具尸体,一部分是之前劫船的魔修,另一部分则是船客,情形十分惨烈。
临近处的一具男尸倒趴在血泊中,四肢变形扭曲,李鹤衣抬靴将其翻了个面,不由蹙起眉。
是瘦高个。
只是他脸上没了一贯的倨傲,面色灰败,瞳孔涣散,神情停在错愕与惊惧之间,仿佛死前遭遇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李鹤衣目光下移,又看向瘦高个垂落在外的胳膊,上面满是猩红狰狞的血口。
叶乱唏嘘:“可惜了,运气不好,坐船渡个天河江也能撞见罡风,这东西在极北玄阙都难得遇上一回。”
李鹤衣却道:“这不是罡风留下的伤。”
叶乱有些不解,不远处的段从澜也有了发现:“这儿还有个活着的。”
李鹤衣闻言走了过去,在半塌的舱篷下找到一名重伤昏迷的女修,云崖也看见了,瞳孔一缩:“…师姐!”
他夺步抢上前去,李鹤衣见状,叫段从澜一起搭了把手,合力将女修救了出来。
云崖着急唤喊:“师姐?师姐你快醒醒!”
李鹤衣想将人扶起来喂药,却被段从澜打断:“我来吧。”
他凭空抽出一张灵箓,打向女修眉心。不多时,后者就呛咳两声,艰难地睁开了眼。
云崖见状神色一喜,女修却颤抖着抬起手,试图将他推走。
“离开……”她从喉中挤出声音,“快…离开这儿……”
段从澜忽然提醒:“当心。”
李鹤衣也有所感知,与段从澜各自拎起一人撤步闪避,一道破空袭来的刀光堪堪擦过他耳尖,将几人方才所站的船板轰然劈翻!
段从澜在角落处放下女修,李鹤衣也带着骇然的云崖在船舱另一头站定,抬眼看向门口。
断木残砾扑棱棱往下掉,满目狼藉之间,一道逆着光的身影拎刀踏了进来。
李鹤衣语气平静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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