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来得及体会重见天日的喜悦,便对上了李鹤衣居高临下的漠然俯视。
一瞬间,唯见其抬掌劈下,老首领最后只听见了一声碎裂的脆响。
——是他脑袋被破瓤劈开的声音。
众目睽睽之下, 那颗碎裂的头颅滚落了出去,无首的尸身紧随其后,一同直当当地坠入了幽邃昏黑的海眼中,没有激起一丁点回响。
青鲛等人想将李鹤衣救上来,几根蛸肢却先一步勾住了李鹤衣的腰身,轻轻往回一收,便将他拖到了段从澜身边。
段从澜仔细地打量检查他的情况,满眼关切:“没事吧,他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目睹全程的一众鲛人:“……”
到底是谁吓谁了。
李鹤衣原本还怕段从澜听见了什么,但见他这般反应,应当是没有发现,从方才就一直悬起的心这才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面上不动声色,垂睫敛目道:“没什么。”
段从澜转向红鲛,诘责:“我是叫你带人在水府附近逛逛,为什么跑来这种地方。”
“与她无关,是我主动要求的。”李鹤衣拉住了他,“我有点累了,先回去吧。”
大概是听出了他的疲乏,段从澜没再追究此事,牵着他离开了。
走前,李鹤衣侧头回看了一眼。
其余鲛人都在收拾开裂破损的禁阵,唯有青鲛还待在原地,迟迟没有动作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又在看谁?”
李鹤衣被这一声叫回神,转过头,对上段从澜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他移开眼,道:“除了那条老泥鳅,当初把你逐出瀛海的那群人里,还有活着的吗?”
“没了,他是最后一个,苟活这么多年,总算死得其所了。”段从澜捏了下他的指腹,语气软了下来,道:“阿暻替我手刃了仇敌,如此恩情,我要怎么感谢才好?”
李鹤衣:“你今晚别来就好。”
段从澜变脸:“那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跟随一群浮动的海月蜇出了壑底归墟。四下无人,李鹤衣被段从澜牵着手,望着他完好的玄青鳞尾,脑中闪过了两人最初见面时的情形。
李鹤衣忽然问:“无极天陨灭之后,你都去了哪里。”
段从澜停顿了下,道:“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“红鲛都告诉我了。”李鹤衣说,“你受了重伤,回到鲛人乡修养,但不久后又走了。”
段从澜侧头看了他一会儿,忽地莞尔:“阿暻是在可怜我了?”
李鹤衣冷脸:“我可怜你什么,伤你的人又不是我。”
段从澜笑出了声,道:“嗯,当然不是,是刘刹干的。当时我被抓住后,他们将我关进了一间寒牢内,拷问逼供,想从我嘴里撬出鲛人乡的所在之处,还拿你做要挟。那时我只想见你,又对其他鲛人没什么感情,于是直接说了。”
“不过,”他话锋陡然一转,“刘刹却骗了我。”
段从澜交代了鲛人乡的位置后,还是没能见到李鹤衣。
刘刹告诉他:“你一介妖邪,生得丑恶污秽,我师弟不过是觉得新奇,一时迷了心窍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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