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此为止了。”
李鹤衣心口一凉,无尘的剑尖猝然刺穿了他的胸膛,鲜血如注涌出,濡湿染红了缥色的衣裳。
霎时间,整个洞窟死寂无声。
李鹤衣一动不动地站着,半垂着头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,只有气息在逐渐变得微弱。
周作尘注视了他许久,终于移开目光。正要将剑抽出,但却感觉到一股抗力,诧异地回过头。
李鹤衣主动抬起双手,死死地握住了无尘剑。不知何时,他身上鲜红灼目的血蔓延上了无尘的剑刃,一点点将其浸染,很快将大半刃锋彻底腐蚀。
李鹤衣掀起眼帘,双眸亮得摄人,缓声一字一顿道:“到此为止的是你。”
他灵气一催,无尘的剑锋“叮!”一声直接四分五裂,剑断的反噬震向周作尘的经脉,令后者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。周作尘立刻招来无生剑,意图挥臂再斩向李鹤衣,那些断裂的残刃却齐齐朝他袭来,下意识侧身闪避,旋即又眼皮一跳,猛然反应过来什么。
电光火石之间,残刃忽然调转方向,径直刺向后方的万物鼎。
周作尘立刻瞬移至鼎前,挥剑将断刃尽数挡下。同时一道身影却已掠向他身后,冷不丁道:“你的元神还在万物鼎中,对吧?”
说完,不待周作尘回答,李鹤衣凝血作刃,断然一剑劈下!
澎湃的灵力蓦地冲荡开来,洞窟的石壁原本就被周作尘的剑气劈得残破不堪,再经此一震,彻底不堪重负地倒塌。
断岩与砂砾轰然倾泻而下,雪泥冰雾飞扬四起。李鹤衣靠着最后一丝力气御剑逆空而上,飞出断崖后,重重地摔进了雪原,一路翻滚了几十圈,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…咳……咳咳!”
李鹤衣闷声咳出了几口污血,艰难地想爬起来,但失血过多,灵力也消耗殆尽,根本没力气再支撑自己起身。
他坐在原地缓了会儿,点穴止血,勉强稳住了伤势。刚微微舒了口气,却听见身后响起了缓慢的脚步声,当即背脊一滞,僵硬而缓慢地转头看去。
周作尘提着无生剑,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沾满了血污和尘泥,周身也被秽黑的魔气覆盖。那魔气十分浓重,仿佛已经渗入了他的皮肤和血肉,连眉眼间也似乎笼着一层黑压压的云翳。
“好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你很好。”
李鹤衣脸色青白,他残余的灵力已经不够再凝气化剑,只得挣扎着去够掉在远处的无为剑。可指尖还没碰到剑柄,周作尘的剑气已经再次斩落,雪亮的锋光令李鹤衣眼前倏尔一晃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。
然而,意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。
他忽地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,不算炙热,但对失血冰冷的身体来说却足够温暖。与此同时,一股丰沛又活络的灵气输送进了他的经脉,源源不断地充盈了枯竭的灵田,渐而抚去了他身上的淤青和血口。
熟悉的呢喃声落在他耳畔:“我又找到你了,阿暻。”
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人,李鹤衣满心怔然,嘴唇翕动了下,轻唤声脱口而出:“…段从澜。”
挡下剑气的蛸肢被削作两段,断面的肉芽蠕动重组,很快又长了出来。
段从澜将李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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