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终于有人大声催促:“你们该不会要给我们表演发呆吧?说好的诗歌朗诵呢?”
随着几声附和的笑声,台上的三位少年总算从刚刚的幻想中回过神。
没错,刚刚那些激昂的、勇敢的宣战一般的朗诵,都只不过是他们的想象,就像是被欺负时幻想自己能变成强大的复仇者将所有人打倒一般,那些勇气、愤怒,只敢在内心世界中宣泄。
最终,他们还是开口了,缓慢而绝望地念出一早准备好的诗歌。
他们还是没有选择站起来。
恶魔又怎么会是他们这些怯懦的人类轻易就能打败的存在呢。
后台的苏怯音略带遗憾地看向吴恙:“明明想要反抗的是他们,让你写出宣战诗歌的也是他们,结果先放弃的还是他们。”
吴恙就那样静静站着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,没有意外,也没有失望,神色自若地笑了下:“仅靠口头上的宣战并不能带来什么转变,或许还会被欺负的更惨。
其实在他们生出一腔孤勇想要反抗时,就已经迈出了一步。”
那三个少年结束表演回到后台时,都低着头,羞愧地不敢面对吴恙。
吴恙笑着安慰:“表演得还不错。”
其中一个头压得更低,眼泪簌簌落下,已然哽咽:“你不会怪我们没念出那些词吗?明明是我们求你帮我们想的……”
吴恙勾起唇:“不会,我一向更支持能动手绝不废话的准则,你们在台上骂爽了的话,没有能力面对后果,也是徒劳无用。”
几个少年沉默,自知确实如此,所以他们站在台上时,还是朗诵了正常的诗词,硬着头皮去承受那些贵族学生们所有的恶意嘲弄。
“没有冲动也是好的,”吴恙又补充道:“就算你们一时冲动真的对他们宣战,我也能保证你们不会出事。”
他语调格外自信,眼里的光比舞台上的灯还要耀眼,给人极大的底气。
身形纤瘦,却又莫名高大的少年走过去,拍了拍他们的肩膀,手掌温热而有力:“反抗恶势力可不是一蹴而就的,今天能有这心思,你们就已经很有勇气了,再说,还有我们呢。”
台上的几个节目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,那些新来的贫困生们因为有人兜底,就算只有半天排练,倒也表演得像模像样。
有大合唱,还有背诵古诗,反正也没太认真,都是混完十分钟,应付那帮贵族学生而已。
大家心里多少有些逆反心理,就算被恶意嘲讽,自己也没多认真,厚着脸皮一起出丑,就没有多害怕了。
这场迎新晚会,几个节目下来,根本没有那些贵族学生们想要的效果。
本是想看猴戏一样将台上贫困生们戏耍,逼得他们羞愧欲死,结果人蒙头乱演一通,根本没拿他们当回事。
台下的人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,心底里的恶意滋生蔓延,已经想了无数种手段,好让这帮贫困生们彻底害怕他们。
当苏怯音主持宣布最终压轴节目——乐器合奏时,全场哗然一片。
不少人嗤笑,极其不屑:“乐器合奏?一帮贫困生能会什么乐器?”
然而台上几个气质出众,容貌不俗的少年出现时,那些自视甚高的贵族学生们,再也发不出任何嘲讽的声音。
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,好看一场丑小鸭变天鹅的笑话,他们还特地允许这些贫困生们使用后台华贵的礼服和道具,却没想到,这帮人穿上西装礼裙,比他们还矜贵优雅。
要论气质,这帮还没出学校的小屁孩,哪比得过上流出身的大少爷们,尤其坐在钢琴前的谢观言,清冷出尘,跟天仙似的,其他几个端起范来也人模人样的。
吴恙笔挺站在一边,小提琴架在颈间,如松如竹,虽不是c位,但气势也不遑多让,尤其眉眼间野性懒散,格外瞩目。
就连苏怯音,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礼裙,在一帮黑色西服的少年间,宛如唯一的公主——随即,他拿出一支唢呐。
台下的学生们总算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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