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们可以……”
记忆忽然卡住,像老式放映机断掉的胶片。
可以什么?
可以熬过去?可以等?还是可以……放弃?
他想起某个过去极平常的夜晚,他回到两人同住的公寓,看见外面有万家灯火闪起,而客厅没有点灯,卫亭夏就躺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毯子,听见他进来的声音,卫亭夏睁开眼睛,抬手的瞬间,有微弱的银光从他无名指指节上闪烁——
思绪终止于鲁昭忽然的大笑。
燕信风从回忆中挣脱,看见鲁昭正乱七八糟地坐下来,一手搭在他肩膀上,扯着嗓子大喊:“燕信风!我要结婚了!我要娶她了!”
燕信风很嫌弃:“你已经说了八百遍。”
人喝醉了容易乱说话,鲁昭也是。
他的脑子里有两根筋搭错了地方,用力拍着燕信风的肩膀,继续说:“我都要结婚了,你还——”
话没说完,鲁昭被紧急赶来的一个朋友捂住嘴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呢!”朋友努力阻止,在一片欢腾音乐中吓出冷汗,“你喝了多少?”
鲁昭奋力挣开钳制,酒精让他的动作格外笨拙。“拦我?我偏要说!”
霎时间,包厢里的欢闹声戛然而止,连背景音乐都识趣地调低了音量。
燕信风静坐着,面色如常。
鲁昭瘫在沙发里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忽然倾身向前,醉眼朦胧地盯住对方:“五年了……该走出来了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放屁!”鲁昭猛地拍桌,酒杯应声倾倒,“你当自己是情圣?人家早把你忘干净了!当年闹成那样……”
话音未落,满屋子人倒抽凉气。朋友干笑着打圆场:“哈哈哈他喝高了……”
“我清醒得很!”鲁昭甩开搀扶的手,酒精让他的声音格外洪亮,“你当我不知道?当年分手——”
燕信风突然竖起三根手指,挡在鲁昭面前
“啊?”
燕信风问:“这是什么?”
鲁昭眯起醉眼,半晌突然咧嘴一笑:“OK!”
“……”
燕信风揉了揉眉心站起身。阴影笼罩着醉醺醺的友人,他轻声道:“这是三,傻子。”
“三?”鲁昭困惑地掰着自己手指,突然身子一歪栽进沙发。
燕信风转身推门而出。
“燕哥,你没事吧?”走廊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,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,“我估摸着他就是喝多了高兴,没别的意思,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五年了,从燕信风挺过来到现在,没有人提过以前的事。鲁昭是第一个。
“我知道,”燕信风说,“我没事。”
卫亭夏走了五年,他们以后应当不会再见面了,燕信风不会留给他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朋友松了口气。他们这群人里,燕信风和鲁昭关系最好,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矛盾,大家都不痛快。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朋友讪笑着后退,“我去看看那个醉鬼。”
燕信风颔首,听着脚步声渐远。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他模糊的轮廓,像幅被雨水晕开的老照片。
他不爱卫亭夏了。他再次从心里说。
他不会再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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