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脑被怒火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情绪逼到濒临崩溃,燕信风又气又急,吼出一声后再也说不出话,试图深呼吸,却差点气血上涌直接晕倒,全靠卫亭夏嘴角那抹挑衅的笑强撑住意识。
去他的,做错事的是卫亭夏,跟他无关,就算有人要昏倒,也不该是他。
燕信风牙关紧咬,快要咬出血。
也正在这时,有人闯进了观景台。
“卧槽!!”
鲁昭的惊呼炸响在甲板上空。这位准新郎带着一帮人冲进观景台时,差点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。他像见了鬼似的在燕信风和卫亭夏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定格在自己兄弟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
场面瞬间乱作一团。船医抬着担架赶来时,燕信风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他像尊雕塑般僵立在原地,脸色惨白,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还死死钉在卫亭夏身上——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,卫亭夏此刻早该被钉穿在甲板上。
严格意义上,卫亭夏是怀疑他气血攻心,说不出话。
可即便他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嘈杂中,他仍然睁着一双黑而暗的眼眸,穿过混乱的人群,死死盯向卫亭夏的方向。
如果眼神可以做任何事情的话,被他这样看着,卫亭夏恐怕早就被铁链捆绑,无法动弹。
“呼吸机!呼吸机用不用?”
鲁昭快急疯了,生怕好兄弟死在自己大喜之日前,额头拼命冒汗,连让船医上心肺除颤仪的打算都有。“深呼吸!燕信风,快深呼吸!”
一群人各有各的乱,明明罪魁祸首就在现场,偏偏没人来得及管他。卫亭夏得以躲在边上围观全程。
被鲁昭他们一打断,燕信风的情绪明显平稳很多,几次深呼吸以后,脸色好了点,但还是盯着卫亭夏不放,偶尔闭上眼睛好像很心累,但又很快就睁开,生怕被卫亭夏趁着自己闭眼的功夫跑掉。
这得是多恨,卫亭夏心中暗道。
都忘了他们现在是在船上,卫亭夏想走也走不了,要走只能跳海,然后被鱼吃了。
他试探着往门口挪了两步,想看看燕信风此时的反应到底有没有意识。
然而关键人物还没说话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鲁昭就抢先一步,横跨挡在他面前。
“你不能走!”鲁昭一把抓住卫亭夏的手腕,“你现在绝对不能走。”
他的话语像是在商量在请求,但用力的手却说明这件事是他做主。
他不允许卫亭夏离开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走?”卫亭夏任由他握着,姿态放松地反问道。
“你还有脸问?”鲁昭怒极反笑,猛地指向船舱中央,“不辞而别的是你,如今回来搅得天翻地覆的也是你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,船医们慌乱散开的间隙里,燕信风青白的面容若隐若现。
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挑眉:“这话可冤枉人了。我不过打了个招呼,他自己就……”
“你!”
花言巧语,能言善辩,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把他劈死?
鲁昭眼前发黑,额角青筋暴起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正待发作,一道沙哑的声线突然刺穿凝滞的空气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——”
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,忽然被人打断。
“鲁昭。”
燕信风不知何时已支起身子,沙哑的声线突然刺穿凝滞的空气,止住鲁昭预备的所有动作和暗自谋划的满清十八酷刑。
卫亭夏循着声音朝前看去,正好对上燕信风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还未来得及将执拗藏起的眼睛,阴沉又包含怒火,本不该摄住心神,可就在那些表层的爆裂情绪之后,一些更隐秘又说不清楚的存在,让卫亭夏迟迟移不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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