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自?己像只被套上电子脚环的鸟。但他现在倦意汹涌,连发火的力气?都吝啬,于是只闭着眼随手?一抬,精准地冲着燕信风的方向比了个中指。
而燕信风却笑了。
“晚安。”
他俯身,在卫亭夏额间落下一个轻吻,将那些?翻涌的怀疑、困惑与恼怒统统锁回心底,只留下最宽容温和的表皮,摆出丈夫最应有的姿态。
……
……
卫亭夏没?有立刻联系安德。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,他才盘腿坐在床上,顶着一头乱发,抓起手?机拨通了电话。
半秒钟后,那头接起。
“哈喽?”安德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十足,“你还好吗?”
“没?死,这算好吗?”
“非常好!”安德大声道。
他显然清楚昨晚的事非同小可,生怕卫亭夏秋后算账,话音未落便紧接着说:“我准备今天晚上就离开,后续合作会有专人对接,我保证不会再?出现在你面前。你看可以吗?”
求生欲直白得?近乎赤裸。卫亭夏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,拒绝:“不,你不能走。”
“……”
听筒里只剩电流的嗞嗞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安德才缓声道:“我可以继续让步。昨晚的事,我道歉。你需要我做什么解释,我都配合。”
他喜欢越出规则,但绝不意味着愿意为此付出多年?打拼才得?来的一切。他的退让在情理之中,卫亭夏终于觉得?堵在胸口那团浊气?顺了些?。
他懒洋洋地靠回床头:“放心,你不会死。”
电话那头一片沉寂,显然在等?他的下文。
“但我需要你今天晚上去和他吃顿饭,把卫亭夏究竟是谁这件事,原原本?本?告诉他。”
“……你为什么不亲自?说?”
“我为什么要亲自?说?”卫亭夏反问?,语气?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,“这事儿从头到尾跟我有什么关系?是你该死的好奇心捅的篓子,当然得?由你亲手?收拾干净。”
更何况……卫亭夏自?己也不知该如?何开口。
说到底,他只是个任务者,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稀薄如?烟,连系统塞给他的身份背景都懒得?深究。而安德,似乎比他更清楚这具皮囊背后的故事。
“今晚的饭局,我只有一个要求,”卫亭夏的声音放得?更轻,却字字清晰,“该说的,一字不落;不该说的,把嘴闭紧。只要你做到这一点,”他顿了顿,“我保证,你能在北欧舒舒服服地度过余生。”
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。安德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领会了全部,一丝如?释重负的笑意爬上他的嗓音:“好弟弟,你放心,我会准时?赴宴。”
卫亭夏撂下电话,翻身下床洗漱。
燕信风不在家。清早有个电话把他叫走了,卫亭夏没?细听内容,但隐约捕捉到几个词,像是老宅那边的事。
燕父意外?身亡,留下孤儿寡母,燕信风对母亲非常上心,基本?不会违背她的心意,只除了一件事。
卫亭夏选好餐厅,分别把地址发给两人,然后手?机一扔,待在影音室里看了一下午的电影。
等?时?间差不多以后,姚菱敲响房间门,提醒卫亭夏可以出发了。
今天晚上不是正式约会,基本?就是升堂现场,参与人员为原告被告和判官老爷,卫亭夏作为判官老爷,就算穿一身破抹布,也会被夸风姿绰约。
因此他只随意挑了一套衬衫长裤,就上车出发了。
会面定在一家私房小厨,实行?预约制。非会员的生客,预约已排到一年?开外?。卫亭夏将车钥匙抛给门童,踏入门内,一眼便瞧见安德已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等?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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