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信风的字句中掺杂了无?法遏制的愤怒怨怼。
[因为我没?钱,所以你?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吗?如果这算一场交易,你?甚至连额外福利都不愿意多给一点?。糟糕的交易者。]
第三十二天。
一串意义不明的符号,几个汉字夹杂其中,看不明白。
第四十天。愤怒消失了,燕信风的声?音重归冷静。
[对不起,我很抱歉,我为我之前说过的任何话、做过的任何事?道歉,如果你?能回来。我猜测你?不会再看这部?手机。你?没?有心,而?我特别贱。]
第六十七天。
[你?有爱过我一秒钟吗?]
第一百三十七天。
[我收购了一个港口,一个比较好的出发点?。]
第二百九十九天。
[负债基本还完。]
……
第八百六十三天。
[卫亭夏。我又有钱了。]
……
短信到此为止。
卫亭夏退出短信界面,说不上?心里是什?么感觉。燕信风又在他胸口的那团棉絮上?泼了盆水,湿漉漉沉甸甸,潮湿地往下坠着。
所有的挽回怨恨和询问中,燕信风唯一的筹码只有他的钱,因此他将痛苦祈求都藏在钱的下面,显得空洞又浅薄。
我没?钱,所以你?离开了我。
我现在又有钱了,你?可以回来吗?
当物质与爱被置于?天平两端,甚至燕信风自?己也默认了这种不平等交易时,他便彻底跪伏于?尘埃,成为最?卑微的乞怜者。
然而?,即便他的姿态如此低微,卫亭夏依然没?有回来。仿佛那四年?的缱绻温存,全是虚幻泡影,不值一提,随手可弃。
爱可以丢弃,燕信风也是。
卫亭夏又随手点?开一则电话留言,将手机搁回地板,仰头靠着衣柜,慢慢听。
前三条语音留言里,只有沉默。仿佛拨通电话的人喉头哽住,只能僵硬地等待留言结束。
第四条开始,终于有了声音。
“你?还活着吗?”五年?前的燕信风在电话那头问,“回个电话。我不纠缠,只想?确认你?还活着。”
说完,他喘息着低笑一声?,手边的瓶子碰倒,咕噜噜滚远。燕信风大约也觉得可笑,却?仍继续:“我道歉,行吗?卫亭夏,无?论我做错了什?么,我道歉。所以……回个电话?”
留言结束。
第五条电话留言,来自?卫亭夏离开后的第四年?。
依旧是酒瓶倒地的声?响。燕信风只敢在喝醉后,对着无?人接听的电话呓语。
“我不该打这个电话的,”他喃喃,“但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……”
卫亭夏直直望向对面玻璃柜,百达翡丽的表带反射出一抹冰冷的光。
手机里,一阵漫长的沉默后,燕信风深深吐出一口气,道:“卫亭夏,你?知?道我现在多有钱吗?”
卫亭夏不知?道,但他看过0188给出的总结报告,这个时候的燕信风,身家资产大概都超过了曾经的燕父,是他的十倍甚至百倍。
任务者离开了,于?是财富和世?界的偏爱像水一样朝他流去。
“我现在特别有钱。”大少爷喝醉了,无?法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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