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城静默的?三天后,朝会前四个小时,皇帝下令,密诏卫恒入宫。
卫亭夏收到消息,换了身便于?行动的?深色便装,离开衣帽间时,看见燕信风斜倚在门框上,指尖夹着一枚微型数据芯片。
“需要搭把手?”燕信风声音不高。
“不是很需要,”卫亭夏说?,“你主要负责通讯设备和袭击防御系统。”
这不难,燕信风拇指一弹,芯片消失。“去吧,我?会在傍晚的?时候去找你。”
二十个小时以后,他们会再碰面?。
……
悬浮车在森严的?深空运输站降落。卫恒独自踏上通往皇宫核心区的?通道,合金地板冰冷坚硬,映着惨白顶灯的?光。
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的?瞬间,卫恒的?心脏猛地一沉。
太安静了。那种被刻意压制的?,连空气都凝滞的?沉重,让人的?心跳都随之变缓。
通道两?侧,执勤的?皇家禁卫身着哑光黑甲,如同冰冷的?雕塑,面?罩后的?视线锐利得能?刺穿骨头。卫恒看了一圈,发现禁卫军的?数量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,站位也透着一股紧绷的?杀伐气。
看来近几日的?袭击事件也让父皇心中畏惧,增添了这么多守卫。
卫恒被助理大臣无声地引至内室。远远便见老皇帝佝偻着背,枯瘦的?手指正捻起桌上一块块烧成焦炭的?黑色物质,凑在眼?前细细端详。
短短几日,他又老了很多。卫亭夏回来以后,老皇帝的?身体也跟着好了很多,卫恒本以为他还能?再活上几年,可现在看又不一定了。
卫恒:“父皇。”
老皇帝抬头,朝他的?方向瞧了一眼?:“老大来了,快过来!”
卫恒快步走近,停到老皇帝身侧。
老皇帝沉沉叹了口气,将其中一块焦炭轻轻放在卫恒摊开的?掌心。那灼痕带来的?细微刺痛感,让卫恒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救不回来了。”他的?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卫殊失踪三天,府邸被烧成了一滩灰渣,明眼?人都知道他就算活着,也绝不能?再回来,但明白是一回事,老皇帝是第一个将事情?摊开的?人。
“父皇节哀,”卫恒压低声音,“三弟一定也不希望你为他过度伤怀。”
“伤怀?”
老皇帝喃喃重复,枯枝般的?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块焦炭,“人老了,心也跟着钝了。天底下没?有不死的?人,与?其说?伤害,不如说?担心。”
他抬起眼?,目光浑浊却异常锐利,牢牢锁住卫恒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老大啊,”老皇帝的?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?沙哑,“我?老了,活不了太久,帝国的?担子总得有人稳稳当当地接过去。”
卫恒心头一跳,面?上依旧维持着恭谨与?沉痛,微微躬身:“父皇身体康健,不需要说?这些……”
“老大,”老皇帝突兀地打断他,那只枯瘦的?手忽然重重拍在卫恒臂膀上,力道沉得让卫恒肌肉瞬间绷紧,“卫亭夏那孩子,是聪明,有股子闯劲儿。”
老皇帝的?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赞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着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可有时候,太聪明,太急躁,反倒失了分寸。这位置,要的?是稳,是妥帖,是能?让人放心的?周全。”
老皇帝的?手在卫恒臂上用力按了按,意有所?指的?目光深深烙在他脸上。
“你一直是最懂事的?,最让我?省心的?那个。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他收回手,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焦炭上,语气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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