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,前些天范德维尔家的事情,同样让人心惊胆战。一个那么大的家族在一夜袭击之后,祖宅损毁一半,死了1/4的人,连最有?用的政治筹码都被人像烂肉一样切碎。
如果?不是运气好?,从别的星系找回一个私生子,别说皇室的姻缘了,连寻常贵族的都不一定能攀上。
年轻贵族中有?人道:“我还是觉得不妥,现在不是最好?的时机,立储虽然能安抚人心,可如果?招来祸端……”
可无论是否招来祸端,这?本来就?不是他们能决定的。老皇帝执政多年,说一不二,从来没有?将权力?下放,他们说是贵族,实则也只是老皇帝的附庸,要无条件支持他的一切。
想到这?里,众人暂且将心中各种思绪压下,也正在这?时,终于有?脚步声从殿前传来。
哒。哒。哒。
听清脚步声落下的瞬间,所有?人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那声音沉稳有?力?,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重重踏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这?绝不是众人平日所熟悉的老皇帝迟缓虚浮的步履。
一股比先前更冰冷、更浓重的不祥预感瞬间攥紧了所有?人的心脏。无数道目光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向声音来源的阴影处。
紧接着,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,从阴影中缓步走出,踏上了帝国权力?的顶点。
是卫亭夏!
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常服,在满殿华服中格格不入。
但此?刻,没人有?心思在意他的穿着。所有?人的视线,都被他右手随意提着的那样东西死死吸住,无法?移开。
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人头的断颈处还滴落着粘稠暗红的液体,在地毯上砸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。头颅在凝固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中扭曲,仿佛死前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。
卫亭夏脸上没有?任何表情,只有?一种近乎随意的平静。
他提着那颗仍在滴血的头颅,如同拎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,一步步走到御座之前,然后随意地将它放在了御案之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。
咚。
那颗头颅空洞的眼?睛,正对着下方呆若木鸡的满朝文武。
时间仿佛在这?一刻彻底凝固了,大殿内死寂得如同真空。
有?人死死捂住嘴,抑制着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,有?人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,几位老贵族更是连呼吸都忘了,脸色惨白到好?像下一秒就?会昏厥。
卫亭夏的目光,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惨白失色的脸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此?时的死寂,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的重量:“诸位,见过父皇。”
桌子上摆着的,赫然是昨天还手握大权的老皇帝的头!
卫亭夏将父亲的头砍了下来,像摆弄花瓶似的将它放在桌案上。
人群中已经有人撑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眼?神惊恐恍惚。
而卫亭夏好?像完全没注意到众人的异常反应,自顾自地低头,用桌布擦拭沾满血迹的双手,等血迹变成沉淀在皮肤上的粉色,他才继续道:“父皇身体不适,大哥也没好?到哪儿去。所以这次朝会由我主持,诸位有?什么意见?”
这?何止是身体不适,脑袋都被你砍下来了!
再联想到他突然提起?了大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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