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舟的声音陡然绷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:“你什么意?思?”
卫亭夏极轻微地?摇了?摇头,仿佛这个动?作也会耗尽他残存的生机。
他用力吸了?一口气,勉强清了?清干裂灼痛的喉咙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:“……没事。只是……你可能?……没那个机会了?。”
尾音落下,不等任何人反应,卫亭夏眼睫一颤,最后一点支撑的意?志彻底溃散。他的身?体软倒下去,如?同被抽去所有支撑的布偶,直直向前?栽倒,彻底坠入那片将他意?识烧红、吞噬的无边黑暗。
……
……
朦胧暗色中?,有急切的交谈声响起,仿若密林中?隐藏的重?重?鬼火,接二连三地?烧起,在一片昏沉之中?点起片刻的亮光。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他病得这么……”
“符炽……下药……”
“将军,病人气息微弱,脉象虚浮,兼之有高热持续数日?,恐怕已经将生气虚耗……用了?不该用的药……恕臣无能?……”
“这要是再烧下去,恐怕……”
“卫亭夏!卫亭夏!卫亭夏——!!”
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过于怨恨急恼,吵得卫亭夏头疼,他不想回应,也没办法回应,于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只有略带哽咽的呼吸声,在他耳边如?风一般响起。
随后,瓷器坠地?碎裂的刺耳响声炸开,紧随而?来的是裴舟的厉声质问:
“燕信风!你干什么!!”
没有回答。碎片与地?毯摩擦的窸窣声渐渐模糊成背景音。
卫亭夏浑身?骨缝都在发痛,疼得即使意?识挣扎着清醒了?一线,也逃避着不肯睁眼。
他费力地?试图翻身?蜷进被子里,刚有动?作,一只微凉的手便不容置疑地?捧住了?他的脸颊,指腹带着薄茧,触感清晰。
“张嘴。”
碗沿紧跟着抵上他干涸的嘴唇,清苦滚烫的药气直冲鼻腔。昏迷的这些时日?,卫亭夏被灌了?太多药,此刻胃里翻腾,一口也不想再咽下。
“滚,”他含混地?抗拒,声音嘶哑,“要喝你自己喝去。”
然而?,那只捧着他脸颊的手并未因他的抗拒而?移开,反而?加重?了?几分力道,稳稳地?固定住他试图偏开的头。
碗沿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,更深地?压向他的唇缝,苦涩的药液已经沾湿了?唇瓣。
卫亭夏紧闭牙关,眉头紧蹙,身?体本能?地?向后缩,却被那只手和随之覆上的另一只手臂牢牢按在原处。他挣扎的力道在病痛和药力下显得虚弱而?徒劳。
“喝了?病才能?好,”有人在他的耳边说,“不然你会烧死。”
你大爷的,全世界的人烧死了?,我都不会烧死。
那人继续道:“我把你换回来,可不是为了?给你出?殡。”
即便话说到?这份上,卫亭夏还是不想喝。就在他偏头躲避的刹那,两根带着凉意?的手指猝然探来,精准地?撬开紧抿的唇缝,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重?重?压上柔软的舌根。
齿关被迫失守,微张的缝隙还来不及合拢,苦涩滚烫的药液便全灌了?进来。
燕信风我日?你全家!
这时候,卫亭夏也终于琢磨透一个给自己灌药的王八蛋是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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