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求救的?人竟然是被自己背叛的?主?公, 说?出来都?觉得好笑,偏偏就是现实。
燕信风的?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卫亭夏的?脸,等待他的?反应。
而卫亭夏的?反应仅仅是笑了一下?,眉眼弯起:“将军愿意?救我?一命, 不计前嫌, 我?很感激。”
他不为前几日?的?所作所为感到羞愧, 自然也不会为两年前的?背叛感到懊悔。
天底下?怎么会有这样的?负心人?
燕信风好像又?尝到了翻涌在喉间?口腔里的?血腥味道,眼前一阵发黑, 好像回到了风沙奔涌的?战场上, 卫亭夏被人扯在手里,脖子上流出滚烫的?血。
他倏地抬起手, 掐住卫亭夏的?脖子,把他按在后面的?墙上。
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?撞击。空气?骤然凝固。
指节陷进温热的?皮肉之下?,清晰地感受着颈动脉在掌下?急促、脆弱地搏动。卫亭夏顺从地仰起头, 顺着燕信风的?力气?往后仰倒。
他的?脸色在姿势变动下?染上更虚弱的?白色, 双眼却直直地迎视着燕信风翻涌着风暴的?眼底,没有挣扎,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若有似无的?笑意?。
仿佛燕信风是一头暴怒到试图撕咬人心的?猛兽,而猛兽脖颈间?的?铁链就握在他的?手里。
时?间?在死寂中被拉得无限漫长。只有两人沉重?交错的?呼吸声在狭小的?空间?里回荡。
在他的?注视下?,燕信风的?手指收得更紧, 带着要将卫亭夏掐死在床上的?怨恨,和迟迟不能?下?手的?犹疑。
又?因为这些犹疑而更怨恨。
原来这么多年了,困在原地的?人只有他。
他缓缓松开手, 看着卫亭夏因重?获空气?而剧烈呛咳,眼神暗沉:“你就不怕我?真杀了你?”
卫亭夏急促地喘息着,呛咳带来的?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,那他眼中的?笑意?却并没有因为泪水的?模糊而不分明。
“那……也比跟在……符炽身边好。”
他说?的?很慢很轻,偏偏每个字都?咬得很准,像是把刀凿在燕信风胸前,一刀接一刀地劈着,试图从骨肉飞溅里面找到跳动的?活心。
压抑许久的?怒火终于还是在此刻沸腾,燕信风深吸一口气?,语气?冷淡:“他不疼你吗?”
疼这个字很巧妙,好像只是单纯的?嘲弄不屑,又?好像掺杂了一些不清不楚的?追问。
卫亭夏闻言,眼中的?讽刺更深了。
他叹了口气?,无奈摇头:“他要是疼我?,我?就不会是这样了。”话里话外都?是对自己当初选择的?无可奈何。
燕信风面无表情地抽抽嘴角:“看来我?的?命拿来当投名状,还是太?轻了点。”
话也不能?这么说?。
卫亭夏蜷着换了个姿势躺下?,正正好好可以看清燕信风的?眼睛。他思?索一会儿,回答道:“是我?当初识人不清。”
没想到符炽是个十足的?蠢货,害得他开局就面对这么难以处理的?复杂局面。
这本是任务者对于复杂工作环境发自内心的?抱怨,然而说?者无意?,听者有心,燕信风琢磨成了另一种意?味。
当年……许多细节早已被血与?沙尘覆盖,但他至死也不会忘的?,是卫亭夏策马扬鞭、头也不回奔向符炽阵营时?,那决绝得刺眼的?背影。
两年前的?符炽,加官又?进爵,正是最意?气?风发、春风得意?的?时?候,身体硬朗,无论如何都?比他这个缠绵病榻的?病秧子强上太?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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