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匹马很通人性,祖上来自朔北高原,是燕信风的爷爷从山上一步一哄地骗下来的,姿态迅如闪电,既有高原马的沉稳冷静,也有战马的悍不畏死。
而且它很有自己的主意,刚来北境的时候,它不喜欢自己的马厩,总是趁看马人不注意的时候,跃出?围栏,一路溜溜达达地找到燕信风,和他挤在一起睡。
如今玄北军的马场已经逐渐完备,但卫亭夏心里清楚那些?围栏根本就拦不住若驰,只不过是它现在不需要?和燕信风睡在一起罢了。
现在它顺着被褥的气味找到这儿来……
卫亭夏翻了个身,正正好好对上若驰的大眼睛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他浑然不觉得跟一匹马这么正经交谈有什么问题,眼神严肃:“你要?认真回?答我。”
若驰的回?应是低下头,又在卫亭夏的手背舔了一口。
这应当是同意的意思。
于是卫亭夏问道:“你是来找他的,还是来找我的?”
“……”
若驰眨眨眼睛,打了个悠长?的响鼻,随后便?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仿佛瞬间入定,又或是根本没听懂这复杂的问题。
这马怎么跟他主人一个熊样子?
卫亭夏皱紧眉毛,不耐烦地拍拍若驰的脖颈:“别装听不懂!快回?答我!”
他的身体没好全,半夜被吵醒,脑子有点迷糊,完全没考虑过若驰这样的马,惹烦后一蹄子下去能踹飞他大半条命。
而若驰也是难得的好脾气,任由他抱怨着拍打,等卫亭夏烦了,它才慢悠悠地动了。
只见它脖颈一扭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温热的鼻吻凑近卫亭夏的脸颊,轻轻蹭了蹭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温热的鼻息拂过卫亭夏的鬓角,若驰微微调整了侧卧的姿势,将宽阔的胸脯更?紧地挨向卫亭夏的后背,长?长?的鬃毛扫过他的肩膀,像一张厚实而忠诚的毯子。
这是若驰的答案。
它是来找卫亭夏的。
“好马,”卫亭夏满意了,他放松地躺下去,伸手摸摸若驰的脑袋,“比你老大强多了。”
若驰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,确定卫亭夏不生气以后就躺了回?去,呼吸逐渐变得悠长?,显然是准备在这儿度过今夜剩下的时光。
卫亭夏也没拦着,他心里有了个想法。
……
第二天,发?现若驰没了的马场乱作一团。
寻常的马丢了,尚且要?受责罚,更?何况丢的是若驰,那是主帅的马,极其?聪明?,丢了大家?要?倒大霉。
看马人分成两队,一队日?常照顾马场的马,另一对则沿着若驰的马厩四散开,到处寻找,急得额头疯狂冒汗。
一个被派去主帅幄帐的小兵气喘吁吁地回?来,一边说话?一边摇头:“没、没在主帅那里……”
此话?一出?,众人的心更?凉了。
若驰以前也喜欢往外面跑,但目的地从来都是燕信风那里,它不去别的地方,因此方才虽然众人急躁,心里好歹也有个底。
可没想到的是,若驰这回一反常态,没去找主帅。
那它还能去哪儿?总不至于玄北军内多了个偷马贼。
忽然有人高喊:“蹄印!这里蹄印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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