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他开口,往后谈论卫亭夏的?人会少很多。
黄霈知道?他在说什么,叹了口气,问道?:“真?接回来了?”
没?什么好瞒的?,燕信风点点头。
黄霈又叹了口气。他是文?官出身,言谈行走自?有一番文?人气质在,偏偏又因?为在边关多年,所以也有一般文?臣不曾有的?洒脱,能让他连叹两次气的?不多。
“侯爷既然下定决心,那我也不方?便劝阻,只盼望不要再生出什么事,”他苦口婆心地劝,“我既为持节监军,便有监督主帅之责,还望侯爷谨言慎行,不要让我难做。”
燕信风点头:“我都明白,多谢你。”
黄霈摆摆手:“不必谢我。”
他转身要走,几步以后又突然回过头:“侯爷。”
燕信风在原地等着?,闻言看过来。“大人何事?”
黄霈犹豫片刻:“……侯爷不怕?”
这已经不是第一个问他这样?问题的?人了,燕信风都懂。他平静道?:“从识事起,我就知道?人生没?有万全。”
无论卫亭夏是真?的?心里有他,还是想凭借这点情谊为自?己博一条生路,燕信风都认。
他已看清自?己的?心意,自?然明白,能在圆满中取之七八,已经是上上大吉。
闻听此?言,黄霈眼中的?犹豫更加明显,他好像想说什么,可几番踌躇之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,冲着?燕信风拱了拱手,道?别后转身走了。
……
第二天,卫亭夏被熟悉的?气味唤醒。
他翻了个身,趴在床边干呕。
“有这么难喝吗?”燕信风问。
卫亭夏睁开眼,斜眼瞅着?端着?药的?大将军。“是的?,就是这么难喝。”
燕信风把药放在床头,卫亭夏立刻朝着?墙边挪,生怕那种气味沾上衣服。
见此?,燕信风评价:“你像刚出生的?小牛犊。”
“什么?”
卫亭夏不敢相信自?己听见了什么,“我是牛?”
“这只是个比喻,”燕信风纠正,“况且牛也没?什么不好。”健壮有力,身体强健,可以快快乐乐地在草地上走一天。
“那我以后叫你燕大牛,”卫亭夏毫不犹豫地把称号拱手相让,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没?你的?事情忙了?”
燕信风顺势在床边坐下,沉稳道?:“有,但有人替我料理,现?下已处置得差不多了。过几日便要返回边城。”
卫亭夏动作一顿,然后道?:“哦,知道?了。”
帐内静默了片刻。
燕信风看着?他的?后脑勺,喉结微动,似在斟酌字句,终于开口:“想过……之后住哪儿吗?”
这话像根针,瞬间扎破了卫亭夏的?困倦。
他猛地扭过头,眼睛瞪得溜圆,满是不可置信:“燕裁云,你这是什么意思?把我换回来,又不管我了?”
他痛心疾首,声?音也异常沉重:“两年不见,你竟然变得这么没?良心,真?是无情无义,不仁不义……”
嘀嘀咕咕的?数落声?落进人耳朵里,本?来应该让人恼火,可燕信风越听,心里便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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