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的朱漆大门巍峨,门楣上御笔亲题的匾额闪着冷光。可推开那沉重的门扇,里头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庭院深深,空阔得能听见?风声?穿过回廊的回响。抄手游廊的梁柱上,有新修补过的痕迹,庭院砖瓦上的水痕还?没完全晒干。
看得出来?,为了迎接主人的归来?,管家带着仆从精心修整搭理过,很尽心。
只是越往里走,越能感觉到?侯府内外不同。
偌大的宅院里,仆从寥寥,走动时都轻手轻脚,生怕惊扰了这片寂静。偶有鸟雀停在檐角啁啾两?声?,反倒衬得四下?里愈发清冷萧索。
卫亭夏抱着花盆四处张望,觉得如今自己身处的地方,与其?说?是煊赫侯府,不如说?像一处被遗忘、空旷的边关?哨所,只是少了烽烟,多了几分主人刻意维持的朴素。
这宅子?,就像把玄北边境的辽阔与苍凉,原样搬回了京都。
他试图夸赞:“你们侯爷……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管家冲着他笑:“咱们侯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咱们,不是你们,”管家解释,“先生与侯爷出生入死,何必分你我?,显得生分。”
一边说?话,一边两?人向着后院走去。
管家最后停在一间?格外宽敞的卧房前面,推开门以后,他站在门边躬身。
“侯爷额外嘱咐过,先生住的地方务必要暖和舒适,先生看看可有什么地方不合心意,我?等必定竭力修正。”
说?这话的时候,跟在管家身后的两?个女使也有点紧张,生怕这位远道而来?的贵客不满意。
侯爷常年驻扎北境,每次回来?也只是短短歇一阵子?便离开,且侯爷不好奢华,不喜旁人伺候,所以他们来?了也只是干些粗活,从来?没有伺候过娇贵的客人,如果客人有什么不满,该怎么办?
一行人心中各有各的忐忑,但?卫亭夏进去转了一圈后,却非常满意。
这么宽敞,进去以后居然还?能前后转圈,不至于踩着箱子?翻山越岭,这简直太棒了。
他把花盆放在向阳的桌子?旁边,转身看向管家:“挺好的,你们费心了。”
管家松了口气?。
“既然如此,您先歇着,马上便传膳。”
他准备退下?,然而刚走两?步就又被人叫住。
那位据说?是未来?的侯夫人的客人坐在窗前,他没有看向管家,正专注地拨弄随身花瓶中的娇嫩叶片。
“帮我?带点水来?,要清水,我?浇花用。”
……
……
等到?夜深,燕信风才回来?。
回到?京城,没办法当老大也没地方撒野,若驰不大高兴,一进门便大声?嘶鸣,引起所有人的关?注。
卫亭夏走出门,正正好好迎上燕信风。
“回来?啦?”
他靠在门边,看着燕信风脱下?披风,交给?旁边女使。“饿不饿?”
“还?行。”
燕信风完全不往两?边看,眼神一直盯在卫亭夏身上,脚步一抬便随着他走进房间?。
房间?小桌上,已经摆好酒菜。
这是两?柱香之前刚摆好的,燕信风眼尖,发现一盘切好的瓜果被动过,少了几块香瓜。
于是他道:“如今时节不好,瓜果不多,我?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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