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先生,主帅说?了,谁都不能打扰,您不能进……”
“滚你的!你敢拦我??你给?我?让开……”
卫亭夏的声?音即便在寒冬里,仍然能让人联想到?一些明?亮温暖的东西。
帐帘猛地被掀开,寒风卷着雪粒子?灌进来?,烛火剧烈摇晃。燕信风抬起头,看到?卫亭夏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唇却抿得极紧,眼底烧着一簇冷火。
他低低咳嗽了一声?,等着卫亭夏走近。
“燕信风。”卫亭夏嗓音沙哑,连尊称都省了,“你不能再追了。”
燕信风抬眼与他对视,神色未变:“出去。”
“穷寇莫追!”
卫亭夏一步跨进来?,指节攥得发白,“符炽已是败军之将,你赶尽杀绝,除了让朔国上下?恨毒了你,还?能有什么好处!到?时候边境永无宁日,两?边百姓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?!”
燕信风盯着他,忽地冷笑一声?:“所以呢?”
卫亭夏一滞。
“所以我?就该放他走?让他休养生息,三年后再带兵南下?,烧杀劫掠?”燕信风站起身,嗓音低沉,字字如铁,“卫亭夏,你是在教我?打仗?”
卫亭夏胸口剧烈起伏,半晌才咬牙道:“……我?不是在教你打仗,我?是在教你权衡,
“你把他们赶到?北边,他们没东西过冬,该抢的时候还?是会抢!你以为这是靠打仗就能拦得住的吗?除非你把他们全杀了!”
闻言,燕信风眼神一冷。
卫亭夏却不管不顾,继续道:“符炽一死,冬天活不下?去,朔国必会举国复仇,到?时候战火连绵,死的人只会更多!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燕信风打断他,语气?森寒,“来?人。”
帐外立刻进来?两?名亲兵。
“送卫先生回去。”燕信风重新低头看向驻军图,声?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没我?的命令,不许他再出帐半步。”
卫亭夏猛地抬头,眼底那簇火像是被冰水浇灭,只剩一片灰烬般的冷寂。
“……燕信风。”他哑声?叫他的名字,像是最后一丝期望也被碾碎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燕信风没再看他。
亲兵上前,半扶半押地将人钳制住,试图带他离开,然而卫亭夏完全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?,用力挣脱开以后,他快步走到?燕信风面前,二话不说?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声?回荡在帅帐里,亲卫都愣住了,燕信风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,血顺着唇角滴到?地上。
而卫亭夏还?不解气?,他用力攥紧燕信风的衣襟,把他扯到?自己面前,咬牙切齿地说?:“八年!燕信风!我?跟着你打了八年的仗,我?可曾害过你?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?你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看看呢!”
他真是气?急了,眼眶都有一层恼恨至极的红色,望向燕信风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陌生。
注视着他的眼睛,燕信风的心突兀地疼了一下?,说?不上是病痛还?是别的什么,他任由卫亭夏发泄愤怒,只在觉得自己马上要吐血的时候,才示意亲卫过来?把人扯开。
“带他离开。”
风雪呼啸,帐帘落下?的瞬间?,卫亭夏的身影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帐内重新归于寂静。
燕信风随意找了一方帕子?捂在嘴上,片刻后拿开,盯着帕子?上面的血迹看了很久。
卫亭夏很少这样生气?,他也没控制住脾气?,两?人都说?了些不该说?的话。
或许他们应该在这之后好好聊聊,把话说?清楚后就不会这样了。
他们相识八年,同舟共济,如今只是有些分歧而已,不是大事。等打完仗,他亲自去道歉,想必即便是看在他活不长的份上,卫亭夏也会原谅他。
可惜的是,燕信风只记得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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