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裁云来了。”
燕信风停步行礼,太后随即站起快步,走到他面前:“快起来!”
她?笑着拍拍燕信风的手,满意道:“果真身体康健,皇帝没骗哀家?。”
燕信风低声道:“多谢太后垂怜,北境苦寒,来往书信耗费人力,书信太少,让太后担忧了。”
“这个不妨事,哀家?知道你安好就行,况且你是为了皇帝镇守边境,无论如何,都是功大于过。”
谈到燕信风的身体,一双带着细纹的眼眸微微调转视线,太后的声音也随之变得轻柔,“卫大夫来了吗?”
来了。
守在一旁的卫亭夏正欲依着规矩上前行礼,口?中的请安词才开了个头,太后却已松开燕信风的手,快他一步,亲自伸出手虚虚一拦。
“不必多礼!”
太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切,她?往前又走了小半步,离卫亭夏更近了些,那双清亮的眼睛含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?满意。
“你救了裁云,对哀家?有大恩,实在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她?语气恳切,是真的这样想。重病的燕信风可以替他们稳住北境,病愈回来的燕信风可以帮他们控制朝堂。
三个孩子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血,太后无论如何都不希望他们争夺残杀,如果燕信风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前往封地,那就是最好。
千万不要闹到最后,兵戈相见。
这些思绪踟蹰,太后没有告诉任何人,宫殿内光亮融融,她?退后半步,将卫亭夏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,忍不住喟叹:“好俊的娃娃。”
她?眼风扫过端坐的燕信风,带着点促狭的暖意,“哀家?瞧着,比当年初见的裁云,还?要灵秀几分?。”
燕信风只垂眸,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卫亭夏的耳朵有点红,垂眼避开太后过于直白的视线:“娘娘过誉,草民惶恐。”
“你当得起。”
太后不容他推拒,引他在燕信风身侧的绣墩坐下,自己则回主位,目光在两?人身上流连片刻,笑意愈深。一看就知道在卫亭夏不知情的时候,有多少人在她?面前说过闲话。
正瞧着看着,她?忽而想起什么,对侍立的大宫女道:“皇帝前日送来的贡果呢?挑那最水灵的,都端来。”
宫女领命。不多时,小太监鱼贯而入,端来一盘水灵灵的瓜果,一股自然?甜香瞬间在宫殿中蔓延。
太后下颌微抬,让人把瓜果都送到卫亭夏面前,语气是长辈式的爽利亲昵:“哀家?听?皇帝提起过,说你喜欢吃瓜果,这些都是新鲜进贡来的,平日里吃不到。”
卫亭夏连忙行礼,却又被太后摆手压下。
“还?有好的,等寿宴结束你自己去挑,挑中什么直接带回去,哀家?年纪大了,吃不了太甜,给?你正好。”
她?是难得的宽和?,跟燕信风说得没有一点出入,卫亭夏低眉顺眼地接受,等太后说要去更衣,离开以后,才顶着泛红晕的耳朵推了燕信风一把。
从那天傍晚的谈话后,卫亭夏变得很敏感,时常怀疑燕信风的目的:“我怎么感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?这是逼婚手段吗?”
燕信风摇头:“不是。”
卫亭夏眼神?锐利:“真不是?”
“真不是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卫亭夏放弃追究,掐了颗葡萄放进嘴里,不自觉地回忆起太后离开时的眼神?。
他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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