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 ”他瞥了眼退开的女使,转向燕信风确认, “……抡锤的那个?”
燕信风点头?,他现在终于能下床走几步了,脸色也比之前好?看不少, 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时都会?死过去的苍白。
他和卫亭夏并排坐在前厅的座椅, 卫亭夏在左首,他在右首,一个主君位,一个主母位,看得裴舟眼皮直跳。
女使回到墙角站好?,卫亭夏随口补充:“她不知道晋王在哪儿, 况且就算真动?杀心,她也做不了什么,还不如按兵不动?, 做好?本职工作。”
裴舟:“……”
“不说这个,”他翘起二郎腿,“你俩到底能不能懂现在情况有多麻烦?”
卫亭夏也把腿搭起来:“不太懂,不如你说说?”
闻言裴舟阴沉沉地瞪了燕信风一眼,意思是你也不管管,燕信风眼眸微垂,当看不见?。
“我说就我说。”
卫亭夏抬手?屏退左右,等房间里除他们?三个外再无别人,裴舟深吸一口气,努力保持语气平稳:“现在什么情况,你们?也看见?了,陈王被圈禁,皇帝重怒,下旨彻查,晋王这个时候失踪,算怎么回事?”
燕信风拨开杯盏,声?音平静:“还是自己跑了,还是被人抓走?”
“这重要吗?”裴舟反问,额角青筋隐约浮现,“他是怎么走的,这他娘的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哪儿!”
谈起这件事,他又要着?急,脑袋上的发髻乱出几缕碎发。
卫亭夏接道:“上一个这样在王府失踪的人,再出现,是在远隔几百里的小城里造反。”
“对,”裴舟连连点头?,“再上一个,最后是在井里找到的。”
失踪就意味着?没好?事,晋王现在是死是活?死的话在哪里?活的话又在哪里?
裴舟暂替陈王料理城中军防,现在真是一脑门官司。
燕信风又问:“晋王妃没说什么吗?”
裴舟摇头?。
“陛下派人去问过了,一问她便哭,带着?全府上下男的女的一起哭,晕过去好?几次。”
“哭成这样?”卫亭夏诧异。
“谁说不是呢,我估摸着?她就算知道,也不多,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是演不出来的。”
燕信风没有否认裴舟的推测,淡声?道:“如今的晋王妃是陛下赐婚的续弦,与晋王仅育有一女,其?余府中子嗣皆是先王妃所生,她和晋王不亲近也是情理中事。”
那这事儿可就麻烦了。
“还有谁会?知道?”裴舟迷茫地问。“城里每一口井我都翻过了。”
堂堂二品将?军,带着?人没日没夜地查水井,查得脑子都快进水了,命怎么能苦成这样?
他看看燕信风,又看看卫亭夏,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卫亭夏身上。
而顶着?如此期待的眼神?,卫亭夏不太自在地放下腿。“其?实有一个人可能知道。”
裴舟瞬间坐直身体:“谁?”
“陈王。”
坐直的身体又塌回椅子上。
裴舟:“他当然知道,但他不会?说的。”
“你问过吗?”
“他现在正在圈禁,陛下下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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