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帅。”
他先喊了燕信风一声,然后又看向?卫亭夏:“卫先生。”
被他盯着?,两人异口同声:“哎!”
只能?说老将不愧是老将, 黄霈虽然没他俩能?折腾, 但眼神不怒自威,光被他看着?,两个人就?有一种很不自觉的心虚。
任由沉默蔓延片刻后,黄霈缓缓伸手,从胸口取出一折规整叠好?的信笺,将其珍而重之地拿在手中。
“我今年五十有八, 在北境待了二十三年,虽然不如二位军功卓著,但也算是做了些实事?。”黄霈道。
燕信风感觉出他接下来要说些平日里不说的话, 而卫亭夏则在看见他拿出信件的那一秒钟就?呆住了。
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?安静,黄霈继续道:“我自认比二位年长?些,所以这个时候也就?不多自谦了。”
燕信风道:“黄大人,你今日救大昭于水火,是所有人的恩人,实在不必如此。”
闻听此言,黄霈点点头?:“既然燕帅都这样说了,那我也就?不遮掩了——卫先生,前段时间大帅差人给我送了一封信,除了要我差集兵马以外,还叫我好?好?想想,当?年那副药方是怎么来的。”
此话一出,四下皆静。
燕信风万万没想到?黄霈就?直接把话说出口了,卫亭夏更是愣得只知道眨眼,俩人呆成漂亮木偶,往台子上一摆跟什么神仙的童子似的。
而反应过来以后,卫亭夏二话不说抬脚就?踹:“你问什么?!”
燕信风没躲,硬生生地受了一脚,眼神落在黄霈身上,等?着?他继续。
而黄霈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。
“我以前曾与卫大人有过君子之约,约定不会将此事?说出口,但我看今日的情形,再也不说,恐怕还有乱子。”黄霈道,“我为老不尊了,打破君子之约。”
他冲着?卫亭夏的方向?拱拱手,以示歉意,随后干脆利索道:“药方是卫先生给我的,他嘱咐我一定要给你用,那时你离死就?差一步,死马当?活马医,我便用了。”
话音落下,卫亭夏遮遮掩掩这么些天的秘密被人一把扯下屏障,暴露在天光中。
即便对此早有推测,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刹那,燕信风还是控制不住地看向?身旁人,眼神灼灼:“真的是你!”
“……”
还没完,黄霈又说:“我后来还着?意查问过,发现这药方很奇特?,需得人困顿于生死的时候才能?用,非命悬一线,不能?起如此效应。”
所以如果不是燕信风差点死在盘错口,他今天未必能?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。
药方的事?都交代完了,黄霈好?像也放下了一个担子,长?舒一口气,脊背挺得格外直,胡须在风中微微摇晃。
他顶着?面前两个人意味不同的眼神,很珍惜地将信件拿在手里摩挲片刻,然后交到?了燕信风手中。
“这是药方。”他说,“既然二位已经走到?如今地步,那我即便不该开口,也不得不多说一句。”
他语重心长?:“二位不要再折腾了,能?走到?今天实属不易,各种生死难关都趟过来了,卫先生在朔国受苦,燕帅在北境也没过几天好?日子。
“今日叛乱平息,往后应当?也有几年安生日子,如果想好?好?过,自当?保养自身,宽待他人,同心同德。争吵恼火,不是长?久之计,夫妻二字,贵在携手。”
许是在北境的时间太长?了,黄霈的声音沙哑粗糙,让人联想起风沙与岁月长?长?。
卫亭夏罕见地没有反驳夫妻二字,两人对视一眼,老老实实地躬身。
“监军说的是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黄霈满意地点点头?,长?辈的架子端得很足,见事?情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