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也是能看的吗?”
燕信风闻言一挑眉,压住心中隐约的担忧: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我师尊常说魔气污秽,能蛊惑人?心,让我们有多?远离多?远,”女孩回答,“别说亲眼?看了,听都不让我们听的。”
她师父是燕信风最小的师弟,沉凌宫出了名的古板迂腐,认为全世界的人?都脏污,管天管地,连老道贪杯都要絮叨几句。
燕信风也不知他与?那些魔修究竟结下了何等深仇大恨,恨之入骨,这恨意甚至殃及池鱼,连他们这些同门也时?常遭其?冷眼?。
燕信风更是倒霉,这几十年来统共就见过小师弟两面,回回都挨瞪,缘由至今不明。
“孩子,”燕信风操纵着天舟稳稳下落,声音轻松,“世事若只知避讳,终究是水中捞月,毫无进益。不亲眼?见一见,终会?枯成阁楼里的老木头。
“别听你师父瞎说,他年轻时?炸死的魔修,怕是比你见过的还多?。”
天舟轻震,稳稳降落在下方一片古老而幽深的森林边缘。
参天巨木枝叶交错,遮蔽了大半日光,只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泥土、腐烂落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寂气息。
燕信风率先步下天舟,踏上铺满厚厚落叶的松软地面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阖上双目,将?一缕精纯神识如无形的丝线般悄然释放出去,向?着阿箐罗盘所?指示的森林深处,细细探寻。
然而,那股纯净的魔气虽在感?知中确实存在,却飘忽得如同林间晨雾,微弱至极。
它仿佛被森林本身的生机所?稀释,又或是其?本身已如风中残烛,濒临熄灭。燕信风的神识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方向?,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,无法清晰锁定源头。
但燕信风同样能感?知到,那股力量始终停留在原地,未曾移动分毫。
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不安,悄然爬上燕信风的心头,沉甸甸地压着。
前几日与?晏夏在山顶分别,是燕信风当时?认为的最好选择,本以为此后?两人?一别两宽,再见面恐怕要过上个几十年,却没想到还能再起波澜。
那小妖魔才降世不久。孤身行于莽莽人?世,修为低微,打不过又贪嘴,指不定何时?便不自知地惹了祸端。
如果这缕魔气的指向?对象真是晏夏……
“跟紧些,别走散。”
他沉声吩咐,率先迈步踏入林间阴影。
几个年轻弟子相互对视一眼?,既有好奇也带着几分对未知密林的紧张,连忙跟上。
林中异常安静,只有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在回荡。
走了一段距离以后?,魔气已经到了可以被轻易感?知的地步,燕信风默默加快脚步,带着几人?前进。
古木参天,虬枝盘结,光线愈发?昏暗。
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探路的两个年轻弟子忽然齐齐倒抽一口冷气,猛地刹住脚步。
阿菁指着前方一棵需数人?合抱的老树根部,声音都变了调:“师叔!这里有死人?!”
闻言,燕信风的心沉下去一瞬。
他面上沉静如水,不见半分波澜,周身灵力却骤然翻涌,无声无息地化作一道流转着微光的屏障,将?身后?六个弟子牢牢护在其?中。
做完这一切后?,燕信风步伐未停,甚至更快了些,越过几个惊魂未定的年轻人?,径直走向?那棵巨大的古树。
绕过盘根错节的粗壮树根,他的视线投向?树根交错的阴影深处。
在那巨大树根形成的天然凹陷里,镶着一块表面平滑的灰色岩石,而在那岩石上,一个人?影静静地侧卧着,蜷缩在一件艳红血腥的长袍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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