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剑客一生?光明?磊落、重情?重义,他对很多人都?好, 都?热情?都?友善, 因此卫亭夏有时候也难以分辨,他这瞬间的开心里,到底有没有藏着私心。
不过现在也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,无论藏没藏着私心,他们现在的关系都?不够深厚,都?不足以让燕信风发现真相以后冷静下来, 不对他动手?。
卫亭夏还需努力。
恰好这时门外传来异响,像是有人没站住以后踉跄一步。
卫亭夏朝门口看,接着又望向燕信风, 而燕信风的表情?很无奈,摇摇头后道:“这群孩子。”
言罢,他起身走向门口,脚步悄无声息。
等到了门口,他侧过身,冲着卫亭夏比了一个噤声的手?势,卫亭夏盘腿坐在床上?笑眯眯地等着,于?是燕信风将手?握在门把手?上?,默数三二一,然后用力向里拉开。
门外偷听的人稀里哗啦地跌进房间,摔了一地。
齐明?作为个子最高?那个,被所有人压在了下面,虽然筋骨淬炼,仍然没控制住嗓子,哎呦了一声。
眼看着他们这副狼狈模样,燕信风扶着额角,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丢不丢人?多大年岁了,还学那三岁孩童扒门缝偷听?”
六个年轻人七手?八脚地爬起来,迅速整理好衣袍,挨着墙角站好。
经过最近的相处,他们已瞧出这位燕师叔虽修为高?深、气势迫人,实?则是个爽朗宽厚、极好说?话的长辈。因此此刻虽被抓了现行,倒也并不十分惧怕,只是个个脸上?都?带着被抓包的窘迫。
他们动作整齐地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:“弟子知错,请师叔恕罪。”
道完歉,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默契地将站在最前,方才摔得最惨的齐明?往前推了半步。
齐明?猝不及防被推到风口浪尖,迎着燕信风询问的目光,只得硬着头皮开口,声音还带着点磕巴:“师、师叔息怒,弟子们只是有些好奇……”
他越说?声音越低,头也垂了下去?。
“好奇?”燕信风挑眉,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红耳赤的小辈,“有什么好好奇的?说?来我也听听。”
众人被他问得一愣,顿时面面相觑,支支吾吾起来: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就?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弟子……弟子们……”
几个人你?推我搡,眼神乱飘,视线碰到卫亭夏又马上?移开,脸憋得通红,半天?也憋不出个像样的所以然来。
他们也不知道自?己究竟在好奇什么,就?是觉得燕信风之前的反应很有些古怪,所以忍不住想多观察一下。
但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?出口的,因此把脸憋成柿子以后,齐明?道:“我们就?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事情?。”
方才把卫亭夏捡回来的时候,他浑身上?下都?是血,看着太吓人,阿菁最开始都?以为他死了,后来才发现这只妖魔的胸膛还在起伏。
燕师叔显然和他是旧识,认出身份以后,二话不说?就?把人带上?了天?舟,神色颇为担忧愧疚,好像这只妖魔深受重伤是他的错。
齐明?想起临行前师尊对他这个师叔的评价,觉得很有道理。
天?底下只有两种人能练好手?中剑,一种是无心无情?的高?山之人,一种就?是燕信风这种,侠义心肠的江湖剑客。
无情?剑和苍生?剑。
齐明?本没觉得师叔和这只妖魔有什么特别的关系,但耐不住师弟师妹一个劲地唧唧歪歪,只能跟着趟了浑水,现在可好,被抓住了,他是里面最大,当然要负起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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