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凌宫众人来得太快,燕信风来不及询问更多,后面?更是将注意力留在保全卫亭夏上,所?以直到现?在空闲下?来,他才有?功夫细想方才魔修和沈岩白的种?种?言语。
他试图抓住些什么,关?于那个?被指控与他有?数百年同舟共济情谊的存在,但记忆深处只有?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偶尔闪过一些零碎模糊、无法拼凑的光影,带来一阵尖锐却无源的刺痛。
时间在压抑的静默中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有?轻微响声从身前传来,像是有?人用手指敲击门框。
燕信风下?意识地抬头。
他的目光,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不知何时静静伫立在门边的卫亭夏身上。
少年并未进来,只是斜倚着门框,一双黑亮的眼睛静静凝望过来,带着一种?平静冷淡的了然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那一瞬间,燕信风的心头,像是被什么东西极其?轻微却异常清晰地,撞了一下?。
“我手腕上有?个?字,”他不自觉地开口,语气飘忽,“是他给我写下?的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我的道侣,按照其?他人的意思,应当是那位照夜君。”
燕信风撩开衣袖,卫亭夏顺势从他身边落座,燕信风把手腕给他看。
那个?“夏”字,的确是卫亭夏的字迹。寻常道侣结契后,手上不会留下?对方的字迹,应当是燕信风失忆前用了秘法,强行将他们牵扯在一起。
但作为?一只啥也不知道的妖魔,卫亭夏还是虚心发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等你?有?了道侣以后,你?手上也会有?的,”燕信风半躺在榻上,嘴角半挑,“寓意永结同心。”
“所?以他的名字里也有?个?夏。”
“你?刚才不听见了吗,沈岩白说他叫卫亭夏。”
说完,燕信风又低低地、清晰地将这三个?字念了一遍。
“卫……亭……夏……”
半晌沉寂后,他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叹息与某种?他自己都?未曾察觉的温柔,轻声道:“确实是个?好名字。”
“听那些人的意思……”
卫亭夏偏过头,黑亮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?显得格外?幽深,“他是个?恶人?”
“恶人?”
燕信风几乎是立刻摇头,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世俗评判的讥诮与不以为?然。
他重新看向卫亭夏,眼神变得异常认真?:“小家伙,这天底下?的善与恶最难分辨了。”
“就像你?,”他目光灼灼,“出身魔渊,在许多人眼里,便?是天生带着恶的烙印。可你?做过什么恶事吗?非但没有?,你?还救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反观那些自诩正道清高之辈,表面?光风霁月,背地里虚伪狠毒之事做尽,恐怕把他们扔进魔渊里那些魔物,也不会把他们当做异类!”
燕信风的字字句句都?在指着某些正道修士的鼻子骂,偏偏他说得格外?漫不经心,完全不怕这话传出去。
他性情向来如此,不会因为?利益纠葛就给人家留面?子,有?什么就说什么,毕竟实力摆在那里,人家想找他麻烦,还得掂量掂量自己。
卫亭夏半撑住额头,默默听着自己的好话,心里很舒坦。
“至于那位照夜君……”
燕信风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些许,带着一种?连他自己都?未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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