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越喜欢晏夏,他?心中的自?弃就会越严重,他?会觉得自?己在背叛,这种强烈的、根植于他?本性的负罪感,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他?的道心。
到那个时候,别说拯救世界了,燕信风不死在突破之?前都算是上上大吉。
窗外花影摇曳,甜香萦绕,卫亭夏无意识地摩挲指节,透过窗户上的倒影,总觉得自?己的眼角有?些发红,身上似乎也?比平时烫了些。
他?以为是错觉,喃喃自?语。
“得找个好办法……”
……
燕信风去了玄微峰。
与倚云峰终年缭绕的孤寂清冷截然不同?,玄微峰上人气鼎盛,山道两旁殿宇连绵,飞檐斗拱掩映在苍翠古木之?间,虽不显奢华,却?自?有?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度。
燕信风沿着一条被打磨得光亮的青石小径向上,沿途遇见不少身着统一制式道袍的年轻弟子,
这些弟子见到燕信风,都恭敬地停下行礼,唤一声“师叔”或“师叔祖”,眼神里带着敬畏,随即又步履匆匆地去做自?己的事。
绕过一片修剪得极为齐整的松柏林后,一个看上去不过十?一二岁,道袍略显宽大的小道士抱着几坛喝空的酒匆匆走来,差点撞上燕信风。
燕信风扶了一把,小道士慌忙站稳,抬头看清来人,小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又惶恐的神色。
“燕、燕师叔!”他?声音清脆,带着孩童的稚气,“您是来找师祖的吗?”
“嗯,”燕信风停下脚步,“他?人呢?”
小道士松了口气,连忙侧身让路,指向更高处云雾半掩的殿宇:“师祖他?老人家在后殿静修呢,您请直接过去就好。”
静修?
怕是偷着喝酒喝蒙了吧?
燕信风心底嗤笑一声,摆摆手让小道士离开,自?己绕上小径,径直来到后殿门前。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裁云来了?”
殿内传来老道带着醉意的声音。
燕信风反手关上门,边走边踢开脚边滚动的空酒坛:“魔域刚出事,师叔还有?心思喝酒?”
“出事便不能喝?”老道盘坐蒲团上,给自?己又倒了一杯,醉眼朦胧地示意燕信风在对面的蒲团坐下,“那这日?子还有?什么?过头?坐。”
他?推过一个空杯。
“你这时候过来,是有?什么?事?”老道眯着眼问。
燕信风坐下:“非得有?事才能来见师叔?”
“哈,”老道笑了一声,酒气喷薄,“你平日?或许是闲逛,但今天……绝不。”
他?揶揄地挤挤眼,“是在躲什么?人吧?”
心思被戳穿,燕信风也?不恼,夺过酒壶给自?己满上一杯,仰头灌了大半,才闷声道:“是。”
声音沉郁,透着长?时间的纠结与疲惫。在信任的长?辈面前,他?强撑的气势塌了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几面。
老道看他?这副样子,知道他?不舒心,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:“你真就这么?难受?”
“我心思不洁,”燕信风盯着杯中残酒,声音艰涩,“别说忠贞不二,就是从一而终,都做不到。”
“你哪有?自?己说的这般不堪?”老道皱眉,“你不过是……动了两次心罢了。”
“动两次心还不够糟糕吗?!”燕信风猛地抬头,“我已经让他?和我定下了终身,怎么?能言而无信、弃他?不顾?况且晏夏他?初来人世,天真自?然,他?懂什么?情爱,我实在是……”
他?哽住,说不下去,手指用力?攥紧了酒杯。
老道看着他?,试图开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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