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着后殿里两个人的对话。
他听?得越多,想起来的就越多,头就越疼。
到后面,他连站都?要站不?住,只能杵着脸,勉强撑起一副骨架。
他头晕目眩,眼?前出现?幻觉,只觉得头顶天雷威势逼人,跃跃欲试要劈下来。
燕信风恍惚间觉得自己跪在了地上,后背皮开肉绽,身上流着血,身下的土里还有卫亭夏的血。
血与血混在一起,凝成一根细弱的红线,柔柔牵在燕信风手腕。
于是又?有一口痛极的血呕在地上,栖云剑疯狂震颤,勉强抵御着雷劫余波,燕信风朝着一个方向投去一瞥,心里很不?希望走的人再回?来。
跑就跑得利索些,千万不?要逃命到一半的时候再生?出些多余情谊,干脆冷心冷情到底,否则他俩全部殒命于此,才真是得不?偿失。
等?最后一声惨叫声过去,燕信风才终于中?幻觉中?挣脱而?出。
没有天雷,都?过去了。
一口将要喷出的血被他压回?胸口,燕信风头痛欲裂,想躲却实在动不?了身,终于还是迎上卫亭夏惊诧的目光。
实在不?该偷听?,他想。把人吓坏了。
别看妖魔张扬,逮谁杀谁,但?真被吓到的时候,一双张扬的眼?睛愣愣地睁着,回?不?过神,一会儿就聚了层泪光,看着你的时候,好像一眨眼?,泪珠子就会滚下去。
可怜又?可爱。
燕信风终于还是没忍住,一口血喷出来。
卫亭夏被吓得不?轻,冲过来扶住他,嘴里嘀嘀咕咕说了很多,燕信风一个字都?没听?清。
他只将目光落在卫亭夏的眉毛上,看着断眉如柳叶被燕裁,心里有一阵接一阵的疼痛难奈,和如释重负。
没死就好。他从心里想。你没事,我也没事。
燕信风不?大记得卫亭夏原本的样?子了,只觉得应当比现?在惊慌无措的模样?更靓些。
不?是觉得如今不?好看,只是记不?得。
因此他僵硬地低下头,也不?顾嘴里舌上的血,在卫亭夏的额头上盖了一个印子。
亲了一口还不?够,燕信风继续往下,试图用亲吻描摹出消失的记忆中?的五官。
他眼?睛看不?大清了,得离得近一些才能看清细节,在某个瞬息的视线流转间,燕信风能看见,卫亭夏的眼?底有他的影子。
血糊在白皙的脸上,那是亲吻后的痕迹。
当如水波荡漾,莹润珍珠在水光下更有一番细腻难得,燕信风凝视着掌下那张熟悉又?漂亮的脸恢复到百年前的模样?,第一反应不?是奇怪,而?是赞叹一声好看。
真好看。
让他一见钟情,整整两次。
然后他就昏了过去,再醒来的时候,就到了沉凌宫。
卫亭夏把他送回?来的?
燕信风不?大相信,撑住额头,四处环视一圈,忽然听?见有脚步声疾驰而?来,接着大门被人用力?推开。
老道喘着粗气出现?在他眼?前,还不?等?燕信风张口,老道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,抬手搭住他的手腕。
“认识我吗?”他一边把脉一边冲着燕信风挥手,“这是几?”
老道这般做派,明显是怕人连续三次重伤后伤了脑子,所以要先?试探一下。
燕信风老实站着:“认得,这是五。”
“知不?知道自己叫什么?”老道又?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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