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亭夏是妖魔,还是一只正在越变越厉害的妖魔,天?道容不下他,要趁他虚弱之时降下雷劫,直接把他变成飞灰,燕信风怎么受得了?
他那时已经近乎是哀求了。
别耍小?性?子,他说,你活着要紧。
等熬过去,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行不行?
他说,求你了。
可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,卫亭夏就是摇头。
说到后面,燕信风自?己都要灰心了,他把能说的话都说尽,也没换来卫亭夏的一个点头。
所以他又?撂下狠话,说如果到时候天?雷真劈下来,你应对?不了,我是不会?管你的。
好,他生气,卫亭夏便也生气。你最好连看都别看一眼。
两人互相说着狠话,又?互相食言。
让燕信风看着卫亭夏死?,还不如把他碾作飞灰,扬进风里。
他心里有一千一万的难过不愿意,可卫亭夏并没有理会?他的苦心。
既然?两人都谈到了结契,他便不再遮掩了,举着烛火转过身?,一双黑眸灼灼:“你总说我把性?命当儿戏,那你就处理得很?好吗?”
燕信风莫名其妙:“我有什么处理不好的?”
“我用不着你跟我结契,”卫亭夏咬着牙,说得很?慢,“我能自?己熬过去,根本用不着你在旁边一副同生共死?的模样。”
“你能熬过去什么?!”燕信风的声音骤然?拔高,“一道雷下来,你连站都站不起,你还真指望自?己能扛过去?”
“那我也用不着你替我——!”
卫亭夏的声音也随之拔高,两人就站在这?样空旷的大殿里比着嗓门,烛火晃晃悠悠,几乎要熄灭。
“你以为?你是什么人?你是不是有病?你脑子进水了对?不对??”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,没有一个需要答案,“我出生的时候是一个人,我来这?儿的时候也是一个人,我死?的时候也会?是一个人,你为?什么非要扯上来?”
“天?底下好看的人难道只有我一个吗?你去找别人行不行?你别纠缠我!”
卫亭夏到现在都记得他们初遇那天?,燕信风夸他好看。
真该在那天?听见以后直接扇他一巴掌,让他知道好看的人脾气大,不是良配。可惜这?个觉悟来得太晚,以至于当燕信风动心思的时候,卫亭夏拦都拦不住了。
燕信风像是被找别人这?三个字狠狠刺中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:“我为?什么要去找别人?你这?话又?是什么意思?”
卫亭夏方才嘶喊得太用力,此刻声气低了下来,只重复道:“总之你别来找我。你爱找谁找谁。”
“可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这?句话甫一出口,卫亭夏就像被烫到一般骤然?炸起:“闭嘴!”
燕信风也再压不住火:“我凭什么闭嘴?你难道是第一天?知道我喜欢你?我能为?你去死?——八十年前你不知道吗?三百年前你也不知道吗?!”
卫亭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他轻声说道:“我情愿不知道。”
知道了,才会?后悔,才会?辗转难眠,才会?平生第一次做了逃兵,溃不成军。
这?百转千回的心绪,他半点不愿让燕信风知晓,只想用更激烈的怒火掩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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