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顺遂一生是安慰,可每当想起卫亭夏并非十全十美的人,燕信风就觉得?心中的石头微微落了地。
做圣人要?受苦,做恶人会挨骂。
做有一点瑕疵的卫亭夏刚刚好。
况且瑕疵也美。
“……”
卫亭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。
燕信风披着一身浪荡风流的皮,内里却?是一个?忠贞端正的性?子,有时确实?会说些让人心头发酸发热的话。
“好吧,”他没有对那一番话做出任何反应,只是垂下手,牵了牵燕信风藏在袖子里的手指,“回去吧。”
看打雷有什么意思?
他抬头望着燕信风的眼睛,知道他没反应过来,于是卫亭夏很?有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嘴唇。
“我饿了。”他说。
燕信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妖魔不吃五谷杂粮,平时喜欢把灵石做成糖豆吃,但是这个?终究不能?当做主食——
燕信风哑着嗓子问:“你真饿了?”
卫亭夏貌似乖巧地点头。还晃了晃两?人牵一起的手。
“走吧?”
*
*
沉凌宫里。
小道童又运来七八坛好酒,全都堆在主殿外的石阶上,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拿。
不多时,紧闭已久的大门?,推开一个?全身素白的男子走出来,看见酒坛上的泥土与草叶后很?不爽地皱紧眉毛,俨然?一副快要?被恶心吐的样子。
“沈师叔。”
小道童小声问好:“我们玄微峰的好酒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知道了,”沈岩白百般不情愿,但还是操纵灵力将酒坛尽数抬起,“你回去吧。”
小道童哎了一声,头也不回的地下山,沈岩白带着酒坛走进正殿,关门?的瞬间又想哭又想吐。
“这是最后的酒了。”
他把酒坛放在喝得?浑身酒气的两?个?人面前,然?后重新坐在窗边,企图离他们有多远是多远。
伏客半边胳膊撑在棋盘上,伸手勾过来一坛,开封后把头凑过去慢慢喝。
在他对面,老道显然?要?更豪放些,一坛就是大半天,上身衣服湿透了。
看着他们喝个?没完,沈岩白忍不住皱眉。
忍了又忍,他还是开口:“我就不明白了,这有什么好喝的?”
“我高兴,”伏客放下酒坛,认真回答,“师叔是接受不了。”
“有什么接受不了的?不就是没死吗?那不挺好,他不用娶两?个?了。”
沈岩白没觉得?有问题,伏客却?来了兴趣。
他问:“师兄与妖魔结契,和师兄跟两?个?人结契,这两?个?相比,哪个?更让你难受?”
好致命的问题。
沈岩白蹲在窗户边想了一会儿,回答:“还是跟两?个?人更让我难受。”
他的洁癖更严重了。
伏客了然?点点头:“所以你也应该高兴,来喝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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