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最安静的那个。
直到?那个晚上。
人类在形容一次相遇时,往往会?使用各种繁复花哨的形容词,好像必须要体?会?出足够的巧合和上天之意,才能让他们?的遇见显得足够命中注定。
而燕信风对于那个晚上,唯一能给出的形容就是意外。
他是在准备提前离场的时候,从?后花园遇见卫亭夏的。
燕信风至今都记得卫亭夏挥刀的样子。
在月色照不到?的阴暗角落里,只有银光闪烁而过,那是半次呼吸都不到?的时间?,一颗头颅应声落地,滚进旁边的灌木丛。
鲜血飞溅在空中,有几滴正落在卫亭夏的脸上。
燕信风远远看着,觉得很有意思。
一般的猎人会?选择用银子弹远程解决目标,但这个人的方式更加直接,甚至有些粗暴,这里面包含的更多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。
于是他又往那个方向靠近几步。
脚步声引起了猎人的注意。
卫亭夏猛地回?头,正好对上了燕信风的视线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他没有逃跑,反而眨了眨眼,随手擦掉脸上的血迹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燕信风的礼服,最后停留在他衣领上那枚精致的燕子形状胸针上。
他歪了歪头,扬起一个微笑,语气?轻佻地评价:“你看起来……像是刚从?舞会?偷跑出来的公主。”
被人称为公主,燕信风没有生气?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卫亭夏又向前走了一步,声音里带着几分?试探和玩笑:“如果我亲你一下……你能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吗?”
……
往事带着血色的暧昧和温度,再?回?忆起卫亭夏方才说的话,燕信风倏地一下站起身,动作一大?,本就摇摇欲坠的桌子彻底失去支撑,稀里哗啦地碎成七八块,散落一地。
他、他真要和神父……?
只能说人气?到?一定程度,是没有办法理智思考的。
燕信风一边想着他们?初遇时卫亭夏的模样,一边想到?昨天夜里压在自己耳边的哭声,又想起刚才听在隔栏上的手指,挑逗而漫不经心?的轻轻触碰。
他一直是放荡的,口口声声说忘不掉情人,可即便在情人身边的时候,也是心?不在焉,永远望着远方。
更别提情人一出事,他连泪都没流一滴,头也不回?就跑了,即便昨夜在床上哭得可怜,好像真是怕了,也不妨碍今天又来勾三搭四。
也不知?教廷和猎人公会?都教了他什么。
燕信风从?前从?没为这些担心?过,现在却越想越头疼,手恨得发抖,伤还没有愈合,又有血顺着肩膀往下淌。
他不想等了,清除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后,燕信风转身离开了忏悔室。
……
卫亭夏从?旅馆前台那里,拿到?了自己预定好的房间?钥匙,哼着歌上楼,脚步轻快。
走进房间?以?后,他半掩上门,把外套挂在进门边的衣架上。
[你确定他会?来?]0188问。
“我只盼着他在来的路上别被气?死。”卫亭夏说。
他刚才说了很多能把燕信风气?出毛病的话,卫亭夏发自内心?地为忏悔室里的桌子默哀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