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他调整姿势,声音低而缓:“楼上房间更舒服。”
“嗯哼,我准备在这儿待到你说实?话为?止,”卫亭夏道,“或者?你睡着。”
他俩一起凝视着棺材盖内侧刻着的符文。
躺在棺材里的感觉有点奇怪,像是终于踏进了最后一程,世界只剩下了身边人的呼吸。
卫亭夏想起0188提过的,在所有覆灭家族中,有一个幸存者?,她就在北原。
“你为?什么总是想知道发生什么?”燕信风从旁边问。
“因为?你看?起来像活不久了,”卫亭夏有什么说什么,“我有点担心。”
这句话很接近甜言蜜语,燕信风听得很开心。
他和卫亭夏在一起三年,已经了解怀里这个人是炸药脾气,有理的时候什么的人都敢杀,没理的时候腰板也比平常人硬,难得几?次示弱都是嘴里藏刀,一等你同?意,马上翻身下床,一秒都不会?多留。
能从他嘴里抠出几?句好?话,太难得了。
心情好?了,燕信风就愿意多说几?句。
“我短时间内不会?死的。”
至少卫亭夏死前他不会?死。
“但是你会?一直吐血,然后变得很容易受伤,”卫亭夏侧着身子,抬手去摸燕信风的额头,“你知道在以前的东方,人们会?把漂亮但贫穷的人嫁给一些?身体不好?的男人吗?”
“为?什么要这样?做?”
“因为?我太漂亮了,”卫亭夏理直气壮地说,“而你有权有势。”
说到这里,他拍了拍燕信风赤裸的胸膛,又补了一句:“当然了,你长得也不错。”
但在吸血鬼的世界里,有权有势不能保证权力?的长久存在,如果?燕信风的状态没有好?转,底下的人迟早会?酝酿着除掉他。
话题渐渐深入,已经到了再不谈,卫亭夏就会?阴阳怪气一整晚的地步。
燕信风终于坦白道:“我没有办法沉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沉眠被打断一次后,往后就不可能再靠长眠恢复。即便再次沉睡,也只是权宜之计,伤势再难真正稳定?。”
卫亭夏皱眉:“那你为?什么会?突然醒来?”
燕信风轻哼一声:“再不醒来,谁知道你打算在卡法养几个情人?”
听到他这么说,卫亭夏半支起身子:“你有没有觉得,你对我的控制欲有点太强了?”
“完全没有,”燕信风面不改色,“我只是在行使应有的权利。”
卫亭夏冷笑:“控制情人的社?交也算权利?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控制我的思想?”
燕信风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更低:“……我倒真希望我能管得住你。”
“你还真想过控制我?!”卫亭夏音调骤然拔高,“我是人,不是你笼子里的金丝雀!”
“这问题我们吵过很多次了。我从未将?你视为?物件。”
“噢当然没有,只不过控制社?交、监控思想,在你眼里都是合理操作,对吧?”
卫亭夏越说越火大,一把推开燕信风试图伸来的手,“我跟你上床不代表我把灵魂也卖给你了!我在救你,别不识好?歹了!”
“我不是要掌控你!”
燕信风也抬高了声音,压抑的情绪隐约裂开缝隙,“我只是希望你更谨慎一些?!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你,更不可能永远及时赶到——万一你失手了呢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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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信风偶尔会?控制不住地思索这个问题,人类的生命如此脆弱,像结在窗边的薄薄冷冰,卫亭夏再强悍,也会?有失手的一天。
到那时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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