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信风没再说话,只?是低头,在卫亭夏断眉处极轻地咬了?一下。
卫亭夏很不喜欢这种感觉,像是被摊开后丢在案板上,但在恼火之?前,他想起有更要紧的事做。
于是他只?微微偏头躲了?躲,便重新仰起脖颈迎上去,声音轻而清晰:“如果你轻一点的话,我可以让你咬一口。”
燕信风的眼神?变了?。
……
……
艾兰特两天?后返回城堡,进门之?前觉得自己受到了?洗礼。
他深切地谴责了?自己前两天?的不成熟行为,作为一只?五代吸血鬼,在他的同类征战四方或者操纵一切的时?候,他居然会?被两根流血的手臂吓得差点坐地上,这简直太?可笑了?。
“我不会?再被这种事情吓到了?,”他站在门口发誓,“我可以的。”
艾兰特推开城堡的门,然后差点又坐地上。
“始祖啊!”
他大喊一声,盯着正在摘手套的卫亭夏,试图不去看眼前桌子上的血肉模糊,表情异常惊悚:“你把?他们切成肉酱了??”
“没有,”卫亭夏看了?他一眼,将刀子递回给等待的女仆,“我只?是想做个饭。”
“做饭应该去厨房,为什么要在这儿?”
“好吧,其实我在骗你,我就是想研究点东西,顺便吓唬吓唬你。”
天?杀的,世界上怎么会?有这种可恶的人类?
艾兰特将斗篷交给一旁的女佣,凑近才?看清案板上是一大块被切割开的猪肉,肉面的一侧被刻满了?奇异的花纹,是一种他完全陌生的文字。
“你在这里给猪肉纹身,是不是意味着殿下正在……?”他小声问。
卫亭夏起初没听懂他的暗示,偏过头正对上艾兰特挤眉弄眼的模样,顿时?明白了?。
“没有,他在书?房整理下半年财政计划,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”
卫亭夏说着,顺手将尖刀扎进猪肉表面,破坏了?精致的纹路,“我猜今天?结束之?前他是不会?出来了?。”
他把?刻坏的猪肉丢给等候的女仆,吩咐烤了?做晚餐。
艾兰特心惊胆战地看着他摆弄桌上各式锋利的刀具,直到卫亭夏收拾停当,才?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:“你们……吵架了?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看着这么生气?”
“我很生气吗?”卫亭夏突然转过头,“难道我会?因?为某个人都快死了?,还?只?顾着处理什么破烂财政、而不是想办法?活下去,就生他的气?我是那种人吗?”
他嘴上否认,可每个表情、每个动作都在说:我就是很生气。
艾兰特咽了?咽唾沫,从善如流地接话:“你不是那种人,你没生气。”
卫亭夏抽了?抽嘴角,冷笑着改口:“不,我就是这种人,我生气了?。”
听他这么说,艾兰特彻底没招,赶紧借口要处理人员调配,一溜烟跑了?。
见他离开,卫亭夏甩了?甩手里的刀,思索片刻后挥手让佣人将东西都撤下去,自己则溜溜达达走?向书?房。
燕信风果然正埋首于文件中?。
血族本就数量稀少,北原更是一片寂寥空旷的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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