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上的人没?有立刻回应。指尖的敲击停了,目光懒洋洋地瞥过来, 落在那幽亮的屏幕上, 却并不急于?接过。
沉默持续了几?秒,空气仿佛凝滞,空气里只有冰球融化时细微的碎裂声。
手下维持着递送的姿势,纹丝不动。
终于?,卫亭夏伸出一只手,指尖在平板侧面轻轻一触, 认证通过,屏幕内容瞬间切换。
他随意地划动着页面,目光快速扫过不断滚动的数据和几?张角度刁钻、画面模糊的监控截图。
窗外变幻的霓虹灯光偶尔扫入, 在他低垂的眼睫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流光。
“警方内部数据库……”
看完后,他将平板倒扣在膝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的笑声,“还真是被?打扫得干干净净,一点?过去?的痕迹都没?留下。”
说着,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点?,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闪过,所有记录清除完毕。
他将设备递回,手下立刻双手接住。
“给他们换个舒服点?的地方,”卫亭夏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,语气轻描淡写,“收拾干净些,反正最差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得对死人体面一点?。
手下闻言,立即躬身应下,却并未立即离开。
他稍作迟疑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带着恭敬:“还有一件事,夏先生。小少爷那边……托我传个话,非常希望能邀您共进晚餐,时间地点?全看您方便。”
他说这?话时,目光谨慎地垂落,恰好瞥见对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隐没?在衬衫袖口的阴影下。
关于?这?位夏先生的来历,帮里流传的版本很?多,却没?人敢当面求证。
男人只知道十六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刺杀案后,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年轻人跟着大老板走了出来,成了老板身边最年轻却也最得意的人物。
卫亭夏长着一副极易让人放下戒备的漂亮皮囊,眉眼间甚至常带着点?笑意,可真正靠近的人才嗅得到精致表象下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,手段利落得让人心?惊,谈笑间便能定人生死。
这?种极致的反差,比纯粹的凶恶更令人畏惧。
卫亭夏闻言,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。
“我前几?天才刚和他吃过饭,”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为什么又来找我?”
手下深深低头:“不知道。”
其?实是知道的,只是这?些话太荒谬,不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。
见他们装傻充愣,卫亭夏笑了。
“行,不知道就不知道吧,”他轻轻放过,“告诉他我没?空,他要是再来,我就告诉他爸。”
小少爷刚从A国飞回来不到一年,没?有自?己?的势力,花的还是他爸的钱,这?个威胁对他很?有用?。
手下道:“明白。”
卫亭夏没?有其?他吩咐了,摆手让他走。
于?是三秒钟后,包厢里又只剩他一个人。
等房门合拢,角落葱郁的绿植中?,缓缓升起一串水蓝色的葡萄状生物,0188运转系统,调出崩溃指数图。
仍然是熟悉亲切的红色。
卫亭夏眯着眼睛打量,顺便翻开另一个威士忌酒杯,往里面倒了些,邀请0188来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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