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秒。
他显然极少?被这样正式的西装束缚, 剪裁精良的布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, 却也?让他像一头被暂时困在华笼里的野兽,每一个?细微动作都透着不适与紧绷,反而?形成一种矛盾而?原始的吸引力。
他抬起眼,目光沉静,却很坚持:“我想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我手下那帮人跟了我几年,我不能?就这么扔下他们不管。”
话说得冠冕堂皇, 但落进卫亭夏耳朵里,只有一个?意思。
“你要拖我下水。”
燕信风:……
他再一次认识到卫亭夏性情麻烦乖张,说话做事从不留情面, 好?像大老板能?保证他一辈子平安,所以谁都敢得罪,一句好?听话都不想说。
但燕信风确实是这个?目的。
所以他安静两秒,点了点头。
卫亭夏笑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……”燕信风想了一下,说,“大老板让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哎,打住,”卫亭夏抬起一只手,“老板只是让我查,没说查到什么阶段,况且我对现在的进程很满意,按照你的思路往下查,我会?有麻烦的。”
这个?倒是实话实说,把问题直接卡死在运输这里,对大家都好?,卫亭夏还?能?顺便和?陆明做一场交易。
唯一会?受到伤害的只有燕信风。
就这样被人明晃晃地扣上一顶黑锅,燕信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,脸色阴沉,默不作声地将纸张收起叠好?,起身就要走。
要他对卫亭夏做小?伏低,他只能?做到这个?地步,既然对方?没有帮他的意思,他当然也?没必要再从这儿装什么样子。
欧呦,生气了,不大经逗。
卫亭夏心?里在笑,嘴上却拖长声音道:“除非——”
燕信风抬眼看着他:“除非什么?”
卫亭夏没立刻回答,而?是好?整以暇地用下巴尖朝自己身边的位置点了点:“坐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燕信风动作僵硬地重新坐下,身体绷得像块石头。然而?下一秒,他整个?人猛地一僵——
卫亭夏竟然毫无预兆地抬起腿,直接将一只脚搭在了他的大腿上!
卫亭夏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羊毛混纺西裤,面料挺括垂顺,完美勾勒出他小?腿流畅紧实的线条。裤脚微微上缩,露出一截质感精良的深色菱形格纹袜口,脚下踩着的黑色牛津皮鞋擦得锃亮,几乎能?映出顶灯的光晕。
燕信风整个?人瞬间石化,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。
他从小?到大,打架斗殴是常事,被踹几脚也?是家常便饭,但从未经历过如此亲密中带着暧昧的近距离接触。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,让他头皮发麻,只想立刻弹开。
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既然卫亭夏有松口的意思,那燕信风无论如何?都得试试,所以他只能?死死盯着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只脚,呼吸都屏住了。
就在这时,卫亭夏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帮你,也?不是不能?考虑。”
燕信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那我就先谢谢卫哥了。”
卫亭夏却没接这茬,仿佛没听到他的道谢,反而?若有所思地开口。
“周驰……跟了你得有四?年了吧?从你在码头刚有点起色的时候就跟着你,这次运输,也?是你觉得事关重大,必须派个?最信得过的心?腹去盯着,才?让他押车的,对吧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掺上一丝恰到好?处的惋惜:“这么一想,他这回栽进去,你还?真是……挺对不起他的?”
谈判话术里,精准攻击对手的心?理软肋,往往是促使对方就范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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