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信风看着窗外飞速后?退的街景,心?中的不安逐渐被一个清晰的方向感取代——车轮正朝着港口码头?区驶去。
“我们?要去码头??”他问。
“是的,你为?什么不能把眼闭上?”卫亭夏有点儿不爽,“惊喜全没了。”
燕信风:“……”
只是猜到去码头?而已,又?不是多难的问题,怎么惊喜就没了?还是说凌晨四点的码头?会?有什么奇妙景色?
“我没有,”他试图为?自己辩解,“只是看着方向像。”
卫亭夏不看他,只是道:“现在把嘴巴闭上,不要把惊喜完全毁掉。”
“……”
燕信风安静了。
车子最终在一个废弃的旧码头?尽头?停下。
这里远离仍在运作的港区,只有生锈的龙门吊和空无一人的仓库剪影矗立在黑暗中,寂静得能听?到海浪轻轻拍打水泥桩基的声音。
风比市区里大得多,带着咸腥的湿气,呼啸着刮过,将卫亭夏额前的碎发?吹得纷乱,有几缕贴在了他的脸颊侧。
燕信风下了车,环顾四周。
除了黑暗、废墟和风声,他实在看不出这里有什么能被称为?惊喜的东西。
总不至于是卫亭夏半夜兴起?,要把他踹进海里,送他一场重感冒吧?
正当燕信风胡思乱想之际,卫亭夏也靠在了车头?。
他没说话,俯身从车载储物箱里摸出两罐啤酒,利落地?用单手撬开拉环,递了一罐给燕信风,自己拿着另一罐,仰头?喝了一口。
燕信风接过啤酒,感受着冷风扇在脸上,就当他犹豫着要不要问这算什么惊喜时——
咻——嘭!
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寂静,紧接着,在遥远的海面之上,墨色的天幕骤然?被点亮。
一大朵绚烂的金色烟花轰然?炸开,像泼洒开的熔金,瞬间照亮了一小片天空和海浪。
燕信风完全愣住了,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紧接着,更多的烟花接二连三地?升空,噼里啪啦地?绽放开来。
在这荒芜冰冷的工业废墟背景衬托下,突如其来的盛大表演显得格外不真实,有一种近乎魔幻的美丽。
卫亭夏就在这时,拎着啤酒罐凑过来,轻轻碰了一下燕信风手中那罐还没喝的啤酒。
“铛”的一声轻响,混在烟花的爆鸣声中几乎微不可闻。
燕信风转过头?,看到烟花明灭的光亮洒在身旁人的侧脸上,勾勒出他带着一丝笑意?的轮廓。
“今天我心?情不错,”卫亭夏看着天空,声音在烟花声和风声中显得有些模糊,“找别人来庆祝会?很麻烦。你受累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太过平静,甚至带着点罕见的、近乎体贴的意?味,与他平日里的作风截然?不同。
燕信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,心?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?捏了一下。
他下意?识地?仰起?头?,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。
烟花还在继续炸开绽放。
“为?什么觉得我不是麻烦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,藏在烟花的爆鸣声中,不希望卫亭夏听?清。
然?而天不遂愿,卫亭夏听?清了。
“因为?你笨。”
回答时,有光影在他的眉眼间跳跃,衬出一片弯俏的笑,“不算麻烦。”
心?跳撞得胸口疼。
烟花最后?的余烬拖着光尾坠入海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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