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是的。】他回复。
圆环转动半秒,随后消失,与此同时,两人交流的痕迹也开?始自?动清扫。
和照夜的交流就是这样,留存痕迹甚至不会超过?半分钟,燕信风曾经委托不少电脑高手检查过?自?己的手机,同样一无所获。
大约两分钟后,照夜又发了?一封邮件:
【你也应该去。】
燕信风没?有回复。
他当然知道自?己也该去。
卫亭夏如今参与的项目,是代?表陆文翰的牵线拉扯,一定?会涉及很?多?非法内容,燕信风如果能参与进去,收集足够证据,便又能拉垮这座大厦的一个边角。
这是他的职责所在,同样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……但是他不想去。
他想离卫亭夏远一点。
这种烦心破事,燕信风不想讲给任何人听,好像光是在自?己脑袋里转悠一圈,都足够屈辱。他意识到被污染无可避免,可看着自?己一点一点地?偏离轨道,燕信风还是觉得羞愧。
卫亭夏是热带雨林的沼泽地?中,带毒生长的藤蔓,他最后一定?会长在燕信风的尸体上,缠着他埋入最深的泥土。
燕信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?死亡,并且对此无计可施。
所以他只想躲。
就在燕信风陷在沉默的泥沼里时,手机屏幕再次亮起?,那串熟悉的乱码如约而至。
邮件内容只有一句,冰冷直接,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他:
【你爱上他了?吗?】
看到这句话,燕信风的呼吸猛地?一滞,瞳孔收缩,指尖瞬间?冰凉。
那一瞬间?的羞耻和恼怒几乎冲垮理智,他差点真的将手机狠狠掷出车窗外,仿佛这样,就能把那行刻薄的文字彻底销毁。
事实证明,这个世?界上确实存在比被陆泽堵在走廊里阴阳怪气更让人难堪的事。
而燕信风刚刚就经历了一次。
他咬着后槽牙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用力到颤抖地?敲下回复:【我没?有。】
几乎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,新的邮件提示就弹了?出来,照夜的回复快得不容他喘息:
【那你为什么不去?】
为?什么不去?
燕信风看着这五个字,手指冰凉,像是被抽干了?所有力气。
他无法回答,也无法面对诘问。
照夜的眼睛太毒,嘴也刻薄,看穿他的伪装像挑破一层湿透的纸巾,丝毫不在意纸巾下方鲜血淋漓的伤口?。
燕信风觉得自?己离死可能就差一步。
被彻底看穿、甚至被自?己人都精准戳破心事的屈辱,混合着无法完成任务的自?责,以及内心深处那份连自?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,像一团乱麻,纠缠在胸口?。
燕信风按熄了?手机屏幕,将那个令人烦躁的光源彻底隔绝,然后重重地?靠向椅背,闭上了?眼睛。
车厢内死寂一片,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前方开?车的司机敏锐地?察觉到了?后座陡然降低的气压,不动声色地?踩深了?油门。
车辆悄无声息地?加速,只想尽快将状态不对的老板安全送达目的地?。
等车子稳稳停在公?司门口?,燕信风才睁开?眼,单方面决定?未来两天就住在公?司。
既然无法面对卫亭夏,也无法理清自?己,那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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