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信风喉咙发紧,僵硬地点了点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行。”
卫亭夏这才正眼看他,然后没什么耐心地伸手,将他从门口推开?,自己迈步走了进来。
房间?又脏又暗,卫亭夏身处其中,却像与环境分隔开?。
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,掠过房间?里廉价积灰的桌椅和那张看起来就不太干净的沙发,最后勉强挑了一张相对顺眼的椅子坐下。
坐下后,他抬眼看着还愣在门口的燕信风,扬了扬下巴,示意自己对面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燕信风机械地关上门,依言走过去坐下,身体依旧紧绷。
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所有的掩饰和伪装似乎都失去了意义。他本以为推开?门面对的是最终的审判和枪口,却没想到是卫亭夏,以及眼前这完全看不懂的局面。
中间?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。
但最关键的问题是,卫亭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
沉默在两人之间?蔓延,压得?人喘不过气。
燕信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你怎么知道我?在这儿?”
卫亭夏半挑起眉毛,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?情,反问:“这就是你唯一想说的?”
燕信风想说的可太多了。
他想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想问你知道多少?想问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?可他觉得?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问出这些问题。
在可能已经彻底暴露的当下,每一个问题都显得?可笑而徒劳。
所以他只挑了一个相对简单,似乎最直接的问题问出口,尽管他知道,卫亭夏大概率不会给他真实的答案。
果然,卫亭夏没有回答。
令人难堪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。
这一次,是卫亭夏先打?破了寂静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,此刻却锐利地盯住燕信风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不是买早餐吗,来二楼干什么?”
如?果卫亭夏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,那就说明他早就对燕信风的身份起了疑心。
这才是真的死到临头。
燕信风笑了一下: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早就发现了,”卫亭夏微微垂首,盯着桌子上爬行似的纹路,“谎言很?容易千疮百孔。”
燕信风道:“我?的伪装很?好。”
“是,”卫亭夏不否认,“只有一点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的眼睛,”卫亭夏说,“你有一双好人的眼睛。”
无稽之谈,燕信风更愿意相信他是不想将真相告知自己。
“好吧,”他放弃了追问,转而直面现实,“你想要什——”
话?音未落,被卫亭夏一根竖起的手指打?断。
卫亭夏头也没抬,视线偏向门口方向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:“别急,人还没齐。”
燕信风心头猛地一沉,不祥的预感如?同冰水般蔓延开?来。
果不其然,大约三?分钟后,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,与卫亭夏刚才的轻盈截然不同,声音听?起来像是拖拽着什么重物。
燕信风抬起头,心脏几乎停跳。
他看见沈关将一个人半拖半拽地拉进房间?,那个人正是本该已经逃走的接应人!
接应人浑身湿透,头发和衣服都在往下滴水,在地板上晕开?一滩深色水迹,显然是在水路逃跑时被截住的。
燕信风闭了闭眼,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
0188面无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