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依言退后,牢门在沉闷的声响中再次闭合,将空间留给两人,冰冷的空气因为寂静而凝滞。
卫亭夏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依旧靠在墙边,姿态松懈:“有什么事?吗?”
燕临站在他对面:“没什么事?。只是想在你被正?式起诉前来看看你。说不定这是最后一面。”
卫亭夏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哼笑:“我?真没料到你对我?有这么深的感?情。”
燕临对他的讽刺不置可否,只自顾自地在唯一的简易床沿坐下。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落在卫亭夏身上,声音这狭小空间里回荡:“临阵脱逃,擅离职守,致使最高?军事?长官陷入险境,这一条,是渎职。”
“在返航途中,你的航行轨迹与一支未经?识别的舰队有过短暂重合,时?间点高?度敏感?。军法处初步判定,你有通敌嫌疑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主要的一条,”燕临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“基于以上行为直接导致燕信风重伤昏迷,联盟失去最高?战力,战略部署全面受阻……军事?检察院倾向以叛国罪,对你提起公诉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给出冰冷的结论:“……数罪并罚,你大概率会被直接处决。”
卫亭夏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:“我?知?道。”
燕临凝视着他,追问道:“你不害怕?”
卫亭夏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,然后才回答:“还是有点害怕的。”
他的话锋随即一转,唇角勾起弧度,轻声道,“但是,让一名黑暗哨兵给我?陪葬,个人感?觉……非常值得。”
燕临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掐死?他。
他冷声道:“我?们?会找到第二个与他匹配的向导。没有你,不会造成任何损失。”
色厉内荏。
卫亭夏漫不经?心地朝门的方向摆了摆手:“那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闻言,燕临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确实很想掐死?这个向导,但更让他恼火的是,卫亭夏显然早就看透了局势,他们?根本无路可退。
几?番权衡后,燕临只是站起身,向前迈了几?步。
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倒影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对他?”
燕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,他极力维护你,确保你的意?愿被充分尊重。而你是怎么对他的?”
话说出口的瞬间,燕临想起了某个午后,燕信风望向卫亭夏的眼神。他为自己的堂哥感?到不值。
而卫亭夏只是冷冷地盯着他,眼神讽刺:“我?怎么对他,轮得到你来过问吗?”
燕临又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按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伴随着情绪激荡,他手腕上的控制器不断闪烁红光,在昏暗的牢房里格外?刺眼。
“你们?哨兵都这样吗?”看到这一幕,卫亭夏轻笑一声,“好像控制自己是全世界最难的事?情。”
“控制情绪不难,”燕临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控制面对你时?的情绪,很难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燕临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你有多少把?握能唤醒他?”
卫亭夏收敛了笑意?,淡淡道:“我?不知?道。”
“你最好竭尽全力,”燕临的声音恢复了公事?公办的冰冷,“你活着的唯一理由,是你和燕信风的匹配度高?达95%。如?果你无法唤醒他,检察院一定会起诉你。”
卫亭夏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?知?道。”
燕临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,转身离去。金属门在身后合拢,将两人重新隔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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