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亭夏看见了。
他?沉默地看着那丝精神力的消散,然后伸出手?,指尖轻轻碰触过燕信风额头上,那道因之前?爆炸冲击而尚未愈合的伤口边缘。
他?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。
“好?可怜。”
卫亭夏低声说?,不知?道是?在说?燕信风,还是?在说?自己。
说?完,他?站起身,来到另一边的医用台面上翻翻找找,最终找到了自己想?要的东西。
暗粉色的液体在针剂中晃动,卫亭夏随手?把使用说?明?丢在地上,翻进舱中,两腿分?开跪坐在燕信风的小腹上方。
针剂启动成功,卫亭夏选择了脖颈侧边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,”他?又摸了摸燕信风的额头,“忍住哈。”
话音落下,针剂刺入皮肤。
……
……
专案组的第一次案情汇报在三天后举行。
由于案件涉及多个星系驻军,更牵涉到被?严格管控的军用训练装置遭恶意改造,军方高层对此表现出前?所未有的重视。
能容纳数百人的环形会议室座无虚席,墨绿色的将校制服连成一片,肩章上的将星在刺眼的冷白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在一片威严的高级军官中,后排的一个身影显得?格外突兀。
卫亭夏迟到了几分?钟,推门时金属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在肃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。
原本低沉的交谈声霎时沉寂,无数道目齐刷刷落在他?身上。
卫亭夏一个没理。
他?微垂着眼,径直穿过座位间的过道,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
与周围挺括的军装不同,他?今天穿着常服,纯白衬衫的纽扣严严实实地扣到最顶端,袖口也一丝不苟地系紧,将他?从脖颈到手?腕都包裹得?密不透风。
即便如此刻意的遮掩,也无法掩盖他?此刻糟糕的状态。
卫亭夏的脸上毫无血色,连唇色都淡得?几乎看不见,眼下带着明?显的青黑,像是?很久没有睡过好?觉。
他?靠在椅背上,微阖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扶手?,看起来烦躁又厌倦,来往的人察觉到了他?躁动不安的情绪,都尽力离他?远些,生怕把人惹烦了,又挨一顿刺挠。
一片空白区就这样形成。
五分?钟后,主席台上的灯光亮起,汇报正式开始。
也就在这时,坐在卫亭夏身旁的一名中校似乎收到了什么指示,他?犹豫地看了一眼身侧闭目养神的人,随即起身,与从另一排悄然走来的陈启交换了座位。
陈启刚落座就凑近低语:“你?看起来不太好?。”
卫亭夏连眼皮都懒得?抬:“你?没别的事?干了?”
“有啊,”陈启指了指台上的投影,“这不就是?正事??顺便看看你?俩怎么样了。”
“还行,”卫亭夏声音沙哑,“死不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?,但他?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?。
陈启虽然戴着精神屏蔽器,却能清晰听?出卫亭夏的心跳比常人快上不少,节律也不太稳定,显然身体状况并不乐观。
他?想?了一会儿?,出声安慰:“案件已经有眉目了,你?别担心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?担心的?”卫亭夏笑了一下,“饭都捧脸上了才知?道吃。”
他?现在对整个军部都心怀不满,烦躁的时候嘴里当然没有好?话,陈启全当听?不见。
“我听?说?人醒了?”他?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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