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……不太清醒。”
不管燕信风有没有怀念那段时间,至少在这一刻,他在真切地为自己?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。
卫亭夏心?里有一根弦被?轻轻拨动了。
他没有回?答,只是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方那颗扣子,动作缓慢而?刻意。
然后他一步步踱到燕信风面前,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
燕信风没有抬眼看他,但哨兵的感知从来不仅限于视觉。
精神链接让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同频,心?跳也逐渐重合。当卫亭夏走近时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投入燕信风的精神力场中,其中翻涌着的羞愧与懊恼,像一片沉重的阴影笼罩着对方。
卫亭夏没有在合适的社交距离停下?。
他越过了战友与同伴应有的界限,两人越靠越近,近到温热的呼吸都开始勾缠不清。
“你?在难过。”卫亭夏轻声说。
燕信风没有否认,喉结微动,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于是卫亭夏抬起手,指尖轻轻蹭过燕信风的耳廓。
这个角度恰到好处,只要燕信风略微抬眼,就?能瞥见?卫亭夏脖颈往下?一点的地方,那个鲜红的牙印赫然在目。
燕信风像被?烫到一样移开视线。
卫亭夏却仿佛毫无所觉,指尖仍流连在他耳后,声音放得更轻。
“为什么难过?”
燕信风紧抿着唇,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医疗舱的冷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,将?那些未能说出口?的情绪照得无处遁形。
可卫亭夏不满意。
“燕信风,”他冷冷地提醒,“回?答问题。”
闻言,燕信风用力闭上眼睛。
他喉结滚动,终于低哑地开口?:“我逼迫你?做了你?不想要的决定。”
卫亭夏的指尖仍在他发间,闻言轻轻扯动:“说详细点。”
“你?为了救我,选择和我深度结合。我……很抱歉。”
“你?觉得,”卫亭夏慢慢俯身,“和你?深度结合,是我不想要的?”
燕信风唇角牵起一个惨淡的弧度:“我觉得你?表现得足够明显了。”
他已?经在尽力克制,可话语间那丝未来得及消解的哀恸与自嘲,还是透过紧密的精神链接传递过去。
卫亭夏全盘接收了这些情绪,却只是漫不经心?地说:“我确定,直接向一个向导要求深度结合是很不恰当的行为。
“如果你?不是黑暗哨兵,而?我不是B级向导,就?凭你?之前说的那些话,你?一定会被?塔抓起来枪毙。”
说着,他手上突然用力,扯着燕信风的头发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燕信风顺从地仰起脸,再次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?总是这样,”卫亭夏的声音冷下?去,“擅自替我做出判断,又擅自替我难过,好像你?真的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的指尖顺着燕信风的发丝滑到后颈,在一节骨头表面轻轻按了按。
“燕信风,你?问过我的意愿吗?”
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链接中颤动。燕信风猛地抬眼,撞进卫亭夏的视线里。
记忆中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,在此刻异常明亮,犹如撞进夏日烈烈骄阳。
“我……”
燕信风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?发不出声音。
精神链接那端传来的不再是模糊的情绪,而?是清晰无比的波动,没有厌恶,没有勉强,只有一片灼热的温度。
卫亭夏看着他怔忡的表情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傻子。”
哨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抹无从隐藏的喜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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