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扣。”卫亭夏毫不犹豫。
……
当天晚上,卫亭夏刚踏进家门,0188的汇报便同步传来?:[赵怀仁在下班后前往了研究院所?在区域。]
卫亭夏正要?喝水的动作?顿住,他将水杯缓缓放回台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还有呢?”他问,声音平稳,“他进去了吗?”
[没有。]0188回答,[他只?是在研究院外?围,试图与一名换岗出来?的保卫人员搭话。但对方没有理会他。]
一个刚进入基地、连正式居住证都尚未办理的人,保卫科自然不会将其?放在眼里。
但是赵怀仁为什么要?去研究院?
卫亭夏追问:“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
[有。他的状态看?起来?非常紧张,不管是他下班后前往研究院方向,还是他跟保卫科的人搭话的时候,]
“形容一下,”卫亭夏要?求道,“是什么样?的紧张?”
0188的处理器思考了片刻,才找到一个相对贴切的比喻:
[类似于一个捡了大钱的人,正在考虑把钱藏在哪里。]
卫亭夏沉默了片刻,空气中?只?剩下窗外?隐约传来?的基地运行的低鸣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最终说道。
……
燕信风又回到了那条走廊。
空旷的,寂静的。
脚步声回荡在各处,有隐约的血迹溅在玻璃上,燕信风很庆幸周围没有惊喜,他真的不想看?见自己脑子掉出来?半个的凄惨模样?。
在经历了一百七十多次重复后,这一次,某种异样?的清醒终于刺破了麻木的循环。
剧烈的痛苦依旧真实地啃噬着燕信风的神经,但在这份痛苦之?外?,更多细微的感知如同水底暗流般悄然浮现。
他清晰地意识到,当这一切发生,当他已经沦为行尸走肉之?时,某种意识依然被困在这具腐朽的躯壳里。
他依然能感受到痛苦。
是所?有丧尸都残存着这样?破碎的神智,还是唯独他是个例外??
燕信风下意识地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青黑浮肿的左手上。
在那里,无名指的指甲缺了一小块,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液正从?破损处缓慢渗出滴落。
周围太安静了,听不到任何?研究员奔逃或抵抗的声音。
他们是及时撤离了,还是死了?
问题很多,燕信风无法分出心神去深究。
当他再一次站在那扇密封大门前,所?有的思绪都被压缩成?了纯粹的生理性的抗拒,燕信风真的没有力气再去在意其?他了。
一只?属于死人的手,重重叩响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。
“……燕信风。”
“……燕信风。”
卫亭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燕信风打了个哆嗦,梦境中?的一切都开始粉碎融化,他睁开眼,在一片沉沉暗色中?,看?到了卫亭夏。
活的。
意识到这一点,燕信风想都没想,倏地伸出手,一把将人扯到了床上,用?被子包好。
直到完完整整地将卫亭夏搂在怀里,他才眨了眨眼,意识到梦境并?没有追上来?。
卫亭夏乖乖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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