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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周前,当赵怀仁从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床单中惊醒时?,浑浊的日光正透过没?有窗帘的窗户刺进他的眼睛。
他花了整整三分钟,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——
神明?真的听见了他的祈求。
他重?生了。
不是?从噩梦中惊醒,而是?真真切切地从被丧尸撕咬的剧痛中,回到了这个尚且安全的时?间。
那些?深入骨髓的腐臭、被活活分食的恐惧、以及最后时?刻涌上喉头的绝望,此刻都化作了剧烈的颤抖,让他控制不住地从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上滚落下来。
赵怀仁甚至顾不上摔疼的膝盖,手脚并用?地爬到窗边,正好?看见一队巡逻兵整齐地从楼下经?过。
那熟悉的制服和脚步声,此刻比任何事物都令人安心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——”
死里逃生的狂喜如同?岩浆般喷涌而出,他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得像是?垂死之人最后的嘶鸣。
眼泪混杂着冷汗流了满脸,赵怀仁却?浑然不觉,他笑得蜷缩在地上,指甲深深抠进肮脏的地板缝隙里。
上天垂怜!上天果然垂怜!
怪物算什么?丧尸又算什么?它们?都再?也伤不到他了!他回来了!他什么都不用?怕了!
然而,话说得再?满,身体却?记得所有恐惧。
重?生回来的第一个星期,赵怀仁几乎没合过眼。每一次强行闭眼,那场毁灭一切的灾难和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就会准时?找上门?来,将他拖回那个血肉横飞的炼狱。
他比谁都清楚,除非亲手将所有威胁彻底铲除,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。
……赵怀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燕信风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外面执行搜查任务,他们?不会碰面。就算运气不好?真遇上了,对方也不可能记得未来发生的事。他只要足够小心,低调行事,就一定能避开所有陷阱。
于是?,他去了南边城墙的维修工程队,盘算着在计划开始前,先给自己?攒些?立足的资本。
然后,就在那里,他迎来了上天的第二次垂怜。
也正是?在那一天,赵怀仁才知道,原来那个被基地高层视为最高机密、深藏在研究院最底层的珍贵标本,是?有名?字的。
那只怪物的名?字,叫卫亭夏。
虽然不知道一只怪物为什么会有胆子出现在主城基地里,但它完全可以成为赵怀仁的第一笔资金。
只要他能将这个怪物交给研究院,基地一定会给予他很多?奖励。
赵怀仁真的在考虑这件事,他重?生回来一定是?有某种意义的,上天一定是?希望他能建立一番事业,不然多?么浪费机会。
赵怀仁甚至都计划好?了该怎么提交证据,可他很快就发现,跟那只怪物一起出现的,还有他上辈子的噩梦。
燕信风回到了基地。
燕信风认识卫亭夏,他认识这只怪物。
所以也有可能他一直在养着这只怪物,人和怪物像某种变态的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,赵怀仁想想都觉得恶心。
可这同?样也是?个机会,赵怀仁知道他必须得尽快除掉燕信风,而且绝对不能是?让他被丧尸咬死,他得死得更干净利落,不然噩梦无法终止。
他得——
“……是?你把他推下去的吗?”
低语声在耳边响起,他恍惚着抬起头,刚好?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。
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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