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燕信风看过来?,卫亭夏轻声问:“还记得你?第一次在树上睡觉的事吗?”
燕信风没有立即回答。
卫亭夏继续道:“如果我说, 他就在那棵树底下……你?会是什么感觉?”
燕信风还是没有说话, 脚下的油门却再一次踩紧,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,朝着前?方疾驰而去。
盯着他的侧脸,卫亭夏若有所?思。
那就是很糟糕了。
越野车如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,在荒芜的公路上咆哮疾驰。
一路上,不断有零散的丧尸从暗处扑出, 却都?在触及车身?的瞬间被狠狠撞飞碾过,只?在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留下大?片粘稠的黑血与碎肉。
当车辆最终停在森林边缘时,两侧车窗已糊满浑浊的血污, 几块破碎的皮肉仍黏在窗框上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?。
卫亭夏推门下车,燕信风早已背着包在一旁等候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,望向眼前?这片阔别?已久的密林。
一股熟悉的力量开始在卫亭夏体内苏醒流动?,如同沉睡的河流再次奔涌。
这是他与森林之间久违的连接。
自从卫亭夏与森林彻底剥离,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呼唤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拍了拍燕信风的肩,声音很轻,随后率先?迈步。
燕信风沉默地跟上。
两人的脚步声逐渐合而为一。
就在他们踏进森林阴影的刹那,一股狂风呼啸而来?,卫亭夏脚步一顿,微微弯腰,手指用力按上额角。
“怎么了?”
看出不对,燕信风立刻从身?后扶过来?。
“没什么,”卫亭夏闭了闭眼,“只?是太久没回来?了。”
他从这片森林中诞生,曾与每一寸土地、每一缕气息紧密相连。如今骤然?回归,过于庞大?的信息几乎要?将他的意识淹没。
卫亭夏深吸一口气,努力适应着这久违的冲击。这时,森林深处传来?了细密而连绵的窸窣声,像是无数枝叶在悄然?舒展。
燕信风循声望去,眉头微蹙,低声道:“其实你?不该……”
话未说完,卫亭夏反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闭嘴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“没有我,你?早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。”
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燕信风在他掌心后低低地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两人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,卫亭夏慢慢收回手。
他其实明白燕信风为何如此反常。从感染发作到濒死挣扎,再到奇迹般苏醒,整个过程不过五个小时,可这五个小时带来?的冲击,恐怕五年都?难以消弭。
卫亭夏觉得自己能理解。
于是,当两人朝着森林更深处行进时,他试着提前?宽慰对方。
“其实,疫苗不一定有事,”他斟酌着用词,慢吞吞地说,“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。”
燕信风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?已经完全确定那具尸体就是罗雪樵了?”
这话让卫亭夏一时语塞。
两个月前?他还坚称不认识罗雪樵,此刻如果表现?得过于笃定,会显得非常奇怪。
更何况,他无法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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