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点了点头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用目光快速扫过?燕信风的脸,随后顺从地将盒子轻轻放在门内的地毯上?,转身安静地离开了。
等门彻底合拢,严丝合缝地隔绝了内外,燕信风才缓缓站起身。
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没有?立刻去看那个盒子,而是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?。
窗外日光明?媚,人造阳光永远都不会显得阴冷或者略有?缺乏,照在人身上?,好像未来可期,太讽刺了。
盯着窗外看了片刻,燕信风才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白色盒子中的抑制剂来源于联盟研究院,是最近新开发的强效药品。
燕信风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,但每一次打开盒子,都能在里面找到一份措辞严谨的警告书,详细罗列着可能导致神经损伤、信息素紊乱甚至永久性腺体功能衰退的副作用,并明?确警告“严禁过?量或过?频使用”。
燕信风全?当没看见,指尖熟练地挑开缓冲材料,取出一管冰凉的注射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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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挽起衬衫袖子,将针头精准地刺入手臂静脉。
随着推杆缓缓压下,一种冰冷的带着细微颗粒感的液体流入血管,紧接着,熟悉的痛感自注射点迅速蔓延开,燕信风不自觉地咬紧了后槽牙,又闷咳了一声。
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,闭上?眼?默默等待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药效来得迅猛而霸道。
五分钟后,整间办公室里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气味已经被强行压制下去,变得几乎闻不见。
燕信风将空注射器丢进专用医疗回收口,无视了随之而来的阵阵冷意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,准备前?往会议室。
……
等开完会,解决掉战后资源分配中最基础也最棘手的那部分问题,时?间已经到了晚上?。
高强度的工作和?抑制剂的后续反应让燕信风脸色更加苍白,远远看过?去像是刚死三天。
处理好信息素外泄的问题后,一直守在门外的秘书终于可以靠近他五米以内,而不至于被那不稳定?的信息素影响到不适。
“怎么样?”
燕信风一边翻阅着刚生成的会议纪要电子版,一边问,声音因长时?间发言而略带沙哑。
不需要他添加更多的限定?词,秘书已经懂了他是在问谁。
“卫小姐只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?,很?准时?。出来的时?候眼?睛是红的,应该哭过?,”秘书谨慎地汇报着,停顿了一下,又补充了另一个细节,“那位,晚餐的时?候喝了一支营养液。”
燕信风滑动光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明?天七点过?来,”他说,“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秘书点了点头,离开了。
燕信风站在原地,徐徐呼出一口气,再低头时?,负责他出行的悬浮车已经到达台阶下面。
车门无声合拢,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隔绝。
司机是跟随燕信风很?多年的老熟人了,从他还是星盗时?就在身旁,见证过?风云起伏,比其他人要熟稔和?沉默得多。
等燕信风在后座坐定?,司机没有?回头,只是通过?内置后视镜看了一眼?他疲惫靠向后座的姿态,了然地问:“还是去老地方吗?”
燕信风点了一下头。
司机不再多言,熟练地发动了汽车。悬浮车平稳地汇入首都星永不间断的车流,向着城市深处那片特殊的区域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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