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舌尖化开。
燕信风很?自然地揽住他的腰,带他往回走。
卧房离小厅不远,绕过长廊几步便?到?,但此刻两人都没有就寝的意?思?。
燕信风拿着?那?串糖葫芦没动,单手替卫亭夏系好披风的带子,又将风帽旁略显凌乱的风毛细细理好。
他刚垂下手臂,就被卫亭夏握住了手。
手指不自觉地收拢,交握的掌心传来安稳的暖意?,许是酒意?仍在悄然蒸腾,神志被熏得松软,呼吸间总觉得对方?的体温比自己的更烫一些。
他们并未转向卧房,反而沿着?另一条回廊缓步向前。
此时虽然天幕飘雪,月光却奇异地澄澈皎洁,清辉洒落,将地面?和枝头草木都染上一层薄薄的银白?。
卫亭夏又咬了一小口糖葫芦,望着?廊外静谧的雪色,若有所思?:“很?少见雪下得这样晚。”
燕信风点头。
北境的雪,往常一个月前就该纷纷扬扬了,今年不知何故,直至今夜才姗姗来迟。
“你觉得宫里?今年会赏赐什么?”卫亭夏又问。
燕信风想都没想:“左右不过是金银财宝之类,没什么意?思?。”
“一个人家里?得多有钱,才能把金银财宝说成没意?思?。”卫亭夏笑着?瞥了他一眼。
燕信风说:“像我这么有钱就可以。”
云中侯府百年的恩宠与功劳都压在他一人身上,富贵自是无可辩驳。
“况且你我已结成夫妻,我的就是你的,”燕信风又补充,“真的不必分你我。”
卫亭夏轻哼一声,不置可否。
两人最终停在一处小亭中。
再远些是蜿蜒的池水,冰面?映着?清冷月光。他们静静望了一会儿?,卫亭夏忽然开口道:“燕信风,我有件事要问你。”
“我知无不言。”
“你以前……”卫亭夏顿了顿,糖葫芦在指尖轻轻转动,“有没有过相好?”
燕信风愣住了。
不知是残存的酒意?作祟,还?是这问题来得太突然,他感到?一阵眩晕。卫亭夏仍在等他的答案,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专注。
缓了两息,燕信风才低声道:“若驰在京中可能有个相好。”
闻言,卫亭夏装模作样地摇头:“顾左右而言他,非君子之风。”
燕信风觉得头更晕了。
亭外的雪静静飘着?,有几粒随风旋进廊下,落在他灼热的耳根上,带来片刻清凉。
他望着?卫亭夏映在月光下的侧脸,恍惚间总觉得这清冷的白?光上有火烧过的暖色。
“我……”
他声音艰涩,几乎被风雪声盖过:“我十年半载回不了一次京城,哪里?会有机会。况且、况且是个人都知道我命不久矣……怎么忍心让自家姑娘嫁来受苦?”
燕信风如今已娶了天下最中意?之人,谈起姻缘本该志得意?满。
可偏偏说这些话时,他眼眶红了,一种滚烫的痛意?如泪水般盈满眼眶,在月光下泛起细碎的光。
卫亭夏没有看他,声音却比往常更轻了些,快要融进飘散的雪沫里?:“哪会。你曾经待我便?如宝似珠,如今更上一层楼了,怎么不是良配?”
一滴泪终于挣脱束缚,顺着?脸颊滑落,在寒风中瞬间变得冰凉。
燕信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:“你与他们不同。”
“哪里?不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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