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处的?火漆印记吸引了。
那是?一只造型精巧、振翅欲飞的?燕子,细节栩栩如生。他的?视线随之?下落,自然?地落在了燕信风随意搭在桌沿的?左手上——在他拇指佩戴的?那枚金戒戒面上,正栖息着同?样形态的?燕子。
“燕子是?你的?标志?”卫亭夏抬眼问道。
燕信风微微颔首。
他回望过?去,道:“你也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?印记。虽然?这传统如今不那么时兴了,但……权当作一种无甚大?用,却?独属于你的?身份象征。”
“你在教我怎么做亲王吗?”
卫亭夏笑了,靠坐在书桌边缘。
“你杀了玛格,”燕信风道,“我心里对你很感谢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跟她有深仇大?恨,”卫亭夏说?,“杀她只是?顺手。”
“这不重要,重要的?是?她死在你手里。”
而直到玛格死亡,燕信风才发现解除诅咒居然?这样简单,他曾有希望亲手做到,但还是?临到关头收起了剑,是?卫亭夏替他做了这些。
想到这里,燕信风重复道:“我很感谢你。”
卫亭夏的?表情里透出些许困惑,但还是?顺从地点了点头:“能帮到你,真是?太好了。”
燕信风的?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?笑意。
两人在书房里共度了整个白天。
卫亭夏专注于思考卡法未来的?发展路径,燕信风则从手边拿起了一本书。
作为曾经教廷的?核心地带,卡法的?文艺事业远比北原或其他任何地方都更为繁荣。燕信风手边堆着的?这些书籍都是?近几年才出版的?,对他而言,这些都是?尚未读过?的?新鲜内容。
直到暮色渐沉,烛火一支接一支地亮起,燕信风才轻轻合上手中的?书本,望向窗外初升的?月亮。
“我不想显得多话,”他道,“但你的?客人似乎有点多。”
卫亭夏从文件中抬起头,眼神带着茫然?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过?度的?挑衅会引起教廷的?不满。”燕信风提醒道。
虽然?卫亭夏可?以通过?威慑与合作让教廷对他们的?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如果死伤过?多,即便只是?为了维护表面权威,教廷也必将采取行动?。
听出他话中的?深意,卫亭夏摇了摇头,额前的?发丝随之?轻晃。
“我会在教廷出手之?前,先动?手的?。”
这句话说?得相当狂妄,但配合卫亭夏此时的?眼神,燕信风没有提出任何质疑。
他低下头,又翻过?一页书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文字间。
“……”
下次打破寂静的?是?卫亭夏。
“你觉得我应该离开?卡法吗?”
燕信风的?视线仍停留在书页上:“我不会替你做决定。但大?量血族聚集在此,确实容易引发不必要的?关注与不安。”
过?往的?经验即便放在今日?也依旧适用——血族天生更适合分散而居,而非效仿人类聚集成群。漫长的?生命与随之?增长的?力量,极易催生叛逆与野性,而聚集,则会将这种不稳定性成倍放大?。
卫亭夏显然?也考量过?这一点。他双腿交叠着蹲在宽大?的?椅面上,若有所思地翻动?着桌上的?几张文件。
“所以,”他抬起眼,“你是?在提议我放弃统治吗?”
燕信风闻言微微一怔。
坦白说?,他们今天的?交流深度,早已?超越了两个相识不过?两日?的?人应有的?界限。
燕信风略作迟疑,才开?口道:“从你过?去三个月的?表现来看……或许你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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