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信风觉得哪个选项都不错, 反正他连午餐的菜单都已经在心里拟好了。
一切都很完美,充满令人安心的可预测性。
进?展也?确实非常顺利,直到两小时后, 在摆放着简单早餐的餐桌旁, 事态毫无征兆地脱离了轨道。
“你要不要向我求婚?”
卫亭夏问。
当啷一声,燕信风手里的勺子?掉进?汤碗。幸亏汤已经喝得见底,才没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整个人石化在餐桌前,第?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是不是出?了什么不可逆的故障。
刚才……是不是有人提到了“求婚”这两个字?
燕信风不太确定。
理智告诉他, 人再疯也?不至于凭空幻听,况且他最近作息规律,那?些因长?期精神紧绷和失眠引发的老毛病早都消失了。
所以,难道是他自己还没完全清醒,把不该说的心里话?咕哝出?声了?
洗完澡,头没梳、衣服没换,对着两碟包子?说梦话?求婚。也?太糟糕了。
可刚才那?句话?的音色和语调……不像他自己的。
是卫亭夏。
卫亭夏……在要求婚?
这个认知?像一道毫无预兆的强光劈进?脑海,燕信风震撼地抬起头,感觉像徒手接住了一枚正在滋滋燃烧的炸弹,目光撞向对面。
而朝他扔出?这枚炸弹的敌军,正悠闲地坐在餐桌对面,用银质餐刀专注地敲着一枚水煮蛋的顶部。
他显然不认为自己刚才的话?有多么惊心动魄,仿佛只是随口?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说完就丢到了一边,注意力全在如何完整剥开蛋壳上?,连眼?皮都懒得抬一下?。
燕信风死死瞪着他看了半晌,只换来对方一个略带疑惑且莫名其?妙的眼?神。
“看什么?”卫亭夏终于舍得停下?敲蛋的动作,微微偏头,“鸡蛋要凉了。”
鸡蛋要凉?
鸡蛋要凉跟求婚有什么关系!
“你、你刚才!”燕信风磕巴了一下?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鸡蛋要凉了。”卫亭夏说。
“不不不,”燕信风疯狂摇头,“不是这个,上?一句!”
“哦,”卫亭夏将蛋壳丢进?垃圾桶,抬起眼?,重复一遍,“我说,你要不要求婚?”
!
是真的!
他没听错!没幻听,也?没疯!卫亭夏真的在考虑这件事!
一股混杂着震惊、狂喜和某种近乎缺氧的眩晕感猛地攥住了心脏,燕信风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?气。
他低下?头,深呼吸了两次,才勉强将声音压回一个相对平稳的调子?。
“你认真的?”
卫亭夏闻言,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,仿佛两人中不懂事的那?个是燕信风。
“宝贝,”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,“我三十四了。谈起结婚,我当然比你认真。”
一般人到了三十多岁,或许会将婚姻提上?日程。但卫亭夏太特殊了。
听到他拿自己的年?龄倚老卖老,燕信风从喉咙里发出?一声短促的抽气声。
“我……真能跟你求婚?”他慎重地再次确认。
卫亭夏点了点头,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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