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查员愣了一下,随即说:“请稍等。”
他快速在面前的屏幕上查询,片刻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有记载,发作后,患者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逐步丧失对周围的感知能力,是这样吗?”
“是,”卫亭夏道,“它的诱发机制复杂,但治疗原理很简单——返回有稳定重力、昼夜和自然景观的陆地生活一个月左右,基本就能自愈。可?这对长期外巡的军团来说,很难实现。”
审查员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,他虽然不?是军部人员,但对星际外勤的工作规则有所了解,一旦战舰启程,就不?能随意停靠,更别提返程了。
确定他已经了解了这种病症,卫亭夏便继续道:“在跟随燕信风前往第三军团的第二年,我被?诊断出患有这种病。”
……
太空失序综合症落在身体感受上,便是一种飘忽不?定的失落感。
不?痛苦,只是无所适从,望着舷窗外的漫漫星空,总觉得自己也?飘荡着流淌其中,身体越来越轻,意识越来越混乱,直到最后感知不?到自己的存在。
卫亭夏在医疗仓躺了很久,每次醒来都能感觉到光线变化,可?除此之外,他连触碰都困难。
身体变成了木头。或者面团。五感伴随着意识一点点消退,连战舰行进时的轰鸣声都被?全部忽视。
0188漂浮在视线的最边角,逐渐模糊成一团颜色略有不?同的光晕,卫亭夏闭上眼再睁开,视线中的一切并没?有变化。
他其实知道自己怎么了,知道这是低等级的哨兵向导很容易经历的一关,也?知道只要他返回陆地,很快就能恢复正常。
偏偏他们无法回去。
太空军执行任务期间,哪怕军团长出了事情,战舰也?不?可?能就地返回,他们只能继续前进,寻找下一个可?靠并且符合要求的星球。
而鬼知道下一个星球在什么地方。
卫亭夏已经做好了在飞船上硬扛过?去的心理准备。
“嘀——”
轻得几乎难以捕捉的提示音响起,医疗舱开始自动注入稳定药剂。
声音和随后渗入血管的冰凉液体,只浅浅地浮在他几乎麻痹的感官最表层,遥远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卫亭夏皱着眉,调动了全部残存的意志力,才勉强将?沉重如铅的手臂抬起几寸。
手的表面……覆盖着一层极淡的、近乎半透明的浅绿色微光。
不?是药液,也?不?是医疗凝胶。
那?是什么?
他混沌的思维缓慢地运转着,试图理解眼前的景象。
卫亭夏勉强动了动手指。那?层浅绿色的微光也?随之波动,并正从指尖开始,一丝丝一缕缕地逸散到空气中,
像烟雾,又像被?无形之风缓缓吹散的萤火。
过?了好一会儿?,一个模糊的认知才艰难地拼凑起来:那?是他自己的精神力。正在逸散。
真无聊。
连自嘲的力气都没?有,手臂脱力般落回身侧。
卫亭夏最后瞥了一眼那?仍在丝丝缕缕消散的浅绿微光,闭上了眼睛。意识像沉入粘稠的泥沼,迅速被?一片更深的混沌吞噬,安静地等待下一次短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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