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熨烫平整但样式老旧的衬衫,外面套了件白大褂,此刻正飞快地扫视着整个房间?,目光最终牢牢钉在了床上那?团被卫亭夏重新盖好的凸起?上。
“蛋在这里吗?”
院长放下箱子?,指了指床,声音里压着巨大的好奇和职业性的冷静。
燕信风点?了点?头,侧身让开?。
“一方面我觉得我应该录像,因为这种情?况非常罕见,”院长给自己带上隔离手套,“另一方面,我觉得你俩可能不?喜欢。”
卫亭夏盯着他的手套出神?:“你知道那?是什么吗?”
“我可能知道,”院长说着,小心翼翼朝被子?靠近,“我研究精神?力问题几十年,重点?侧重于向导的精神?图景发展和可延展性,就我个人看来,眼前?的情?况与我的专业高度契合。”
说完,他掀开?了被子?。
也直到这一刻,燕信风和卫亭夏才终于看清了床上的那?颗蛋究竟是什么样子?。
……它并不?像人们常在生?活中见到的任何一种蛋,它的外壳不?是白色、黄色或者其他常见的颜色,而是泛着莹莹的浅绿,像卫亭夏精神?力的颜色。
“这不?是现实生?活中应该存在的东西,”院长说,他手里的检测仪器正在发出不?稳定的蓝光,“我的意思是,你找不?出第二枚一样的。”
卫亭夏干巴巴地说:“我很荣幸。”
话刚说完,连接着院长手中仪器的巨大显示屏上开?始出现陡峭的折线,并且越攀越高,越攀越高。
卫亭夏认识那?个东西,那?玩意儿是用来检测精神?力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问。
院长半跪在床边,闻言扶了扶眼镜:“我在检测这枚蛋的精神?力。”
如果一枚蛋有精神?力,那?就说明它不?仅仅是一枚蛋。
卫亭夏眨眨眼睛,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,迅速握住了燕信风的手,并且越抓越用力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他绷紧嗓子?问。
院长将仪器收好,确定蛋不?会突然从床上掉下来以后,他站起?来,转身面对着贴在一起?的哨兵向导。
如果此时有任何一人心情?足够愉快,可以跳出氛围看待一切的话,他会惊讶地发现眼前?这幅场景很接近于产后的婴儿常规检查,父母已经急疯了,医生?正在预备宣读结果。
“我们知道,世界运转的时间?尺度,并非总能以人类的标准来衡量。人类对于广袤宇宙而言,充其量只是一堆到处乱飞的苍蝇。”
他习惯性地开?始铺垫,迂回而谨慎,仿佛不?先用宏大的视角安抚听众,就无法引出那?个石破天惊的结论。
这是个很懂得如何折磨人、或者说如何让结论显得足够有分量的老医生?。
卫亭夏已经没法保持端正的坐姿了,整个人几乎半挂在燕信风身上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闻言有气无力地讽刺:“所以,你想说这是个苍蝇蛋?”
窝在被子?里的蛋好像感知到了他的讽刺,原地晃了晃,换来一个惊诧的眼神?。
“不?,”院长摇头,花白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,“我只是希望你们理解,我们所知的常理并非铁律。世界本?身就在不?断演变,总会出现一些我们暂时无法理解、但追溯本?源或许完全符合某种更高层次逻辑的情?况。
“有些人会称之为奇迹,而在我这个医学研究者看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床上那?枚安静的“蛋”,又缓缓移回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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